“一来,这书里的女驸马也是寒门出身,也姓林,百姓们看着看着,就不自觉代入了你。之前那些说你出身低微、不配当皇贵妃的闲话,一下子就少了许多。”宇文彻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二来,大家都忙着讨论话本,对立后的事关注度也低了不少。暗卫趁机抓了几个还在散播你谣言的奸细,现在京里清净多了。”
“这么说,这书还是我的福星了?”林景微忍不住笑了。
“可不是嘛。”宇文彻点了点头,又叮嘱道,“不过你也别天天抱着书看,伤眼睛。”
“你就是想让我只看着你呗。”林景微戳了戳他的鼻尖,笑着道。
“正是。”宇文彻坦然承认,把她抱得更紧了,“孤白日要上朝处理政务,难得下朝回来,自然要和你朝夕相处,哪能让一本破书抢了我的位置。”
林景微摸着他的脸,笑着道:“不知道这个作者,上辈子是不是女人,文笔这么细腻,写得跟真事一样。
“天下有才之人多的是。”宇文彻淡淡道,“能写出这样的书,也不足为奇。”
“这倒是。”林景微点头,“你看你日常看的那些奏折,大臣们写的,哪个不是字字珠玑?字又好,意思表达得又清楚,言简意赅。”
“能站在孤面前的,不是历代的三甲进士,就是二榜靠前的才子,文笔自然差不了。”宇文彻笑了笑,“要是连文章都写不好,还当什么官。”
“真是能人辈出啊陛下。”林景微故作夸张地叹了口气,“让我很有危机感呢。”
“有什么危机感?”宇文彻低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声音低沉又宠溺,“他们文笔再好,本事再大,也不能陪孤睡觉。孤只喜欢你一个。”
“粗俗。”林景微点了点他的鼻尖,脸上却笑开了花。
“食色性也,孤也不能免俗。”宇文彻低笑一声,抱着她,又深深吻了下去。
晚饭时分,嬷嬷们把几个孩子都抱了过来。
阿玄和阿雪已经能自己吃饭了,拿着小勺子,吃得满脸都是饭粒;两个刚满一岁的小家伙,坐在婴儿车里,咿咿呀呀地伸着手,要林景微抱。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听着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说着白日里学的功课、玩的游戏,童言稚语,听得人心都化了。
因为天气炎热,吃过晚饭,也没出去散步。林景微便让人把长春宫的小戏台收拾出来,点了一出《三英战吕布》。
长春宫的这个小戏台,还是宇文彻特意让人修的,原本是想着让林景微闲来无事,可以召后宫的妃嫔们一起来看戏解闷。可林景微不喜欢和那些妃嫔虚与委蛇,便很少用,大多时候,都是他们一家人自己看。
戏台上,扮演吕布的戏子,一身银甲,手持方天画戟,身姿挺拔,威风凛凛,引得台下阵阵叫好。
林景微看得津津有味,手里拿着一把团扇,轻轻摇着,看到精彩处,还忍不住拍着手叫好。等那吕布一个亮相,她更是眼睛一亮,对着宇文彻笑道:“你看这个吕布,生得真健壮,你看那胸膛,还有那腿,又长又直。”
宇文彻的脸瞬间就黑了。
他伸手,把林景微往自己怀里搂了搂,语气酸溜溜的:“孩子们还在呢,你怎么能如此粗俗?”
“哪里粗俗了?”林景微捏起一块玫瑰糕,咬了一口,闲闲道,“我看的是屁股,又翘又好看,比你的好看多了。”
宇文彻气得牙痒痒,却又舍不得说她,只能忍气吞声道:“下次别看这种打打杀杀的戏了,看点才子佳人的不好吗?”
“我还不是为了迁就你。”林景微白了他一眼,“上次宫宴陪太后看才子佳人,你都快睡着了。”
“那也总好过你眼睛都快掉别人身上去了。”宇文彻哼了一声,别过脸。
林景微忍不住笑了,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哄道:“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戏子再好看,也只是戏子。我这不就在你怀里吗?心里眼里,都是你。”
宇文彻这才脸色稍缓,把她抱得更紧了,嘴里却还是说着:“这还差不多。”
看完戏,孩子们都困了,嬷嬷们抱着他们回去歇息。
戏台上还在唱着,林景微靠在宇文彻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忽然叹了口气:“你说,这吕布一世英雄,最后却落得个白门楼殒命的下场,真是可惜。”
“有什么可惜的。”宇文彻淡淡道,“他有勇无谋,反复无常,落得这样的下场,也是意料之中。三分归晋,最后还不是司马家得了天下?”
“是啊,朝代更迭,从来都是这样。”林景微感慨道,“多少英雄豪杰,最后都成了过眼云烟。”
从三分归晋的乱世,聊到前朝的覆灭,感慨着朝代更迭,世事无常。夜色渐深,晚风带着荷花的清香,吹走了白日的燥热。
林景微说:“现在不在乱世,真的太好了”
“皇贵妃说得对,一寸光阴一寸金,不早了,我们安歇吧。”宇文彻抱起林景微,大步往寝殿走去。
“看你急的。”
林景微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一片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