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顾不得其他,迅速往里冲去,抬手召出四五把斧头同时对着墙面砍下去。
身后,门板被高温逐渐扭曲,发出木头被烧后的哀鸣。
热流从鼻腔涌出,是她短时间内调动太多武器的缘故。
程默散去斧头,抬手唤出锤子,对准墙面最薄弱的位置猛地锤了下去。
“轰——”
随着门板被烧化,墙面上也多了一个可以容纳半身高的洞。
程默忙不迭的钻了进去。
火焰在她身后撞了过来,灼热的气浪推着她往前扑,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推了她一把,让她踉跄着扑进了隔壁房间。
“住客?闯入!”
勤勤恳恳涮拖把的八手异常动作一顿,反手将拖把对准程默,所有的肢体都呈现出防御姿态。
“滴答滴答……”
水滴不断从湿漉漉的拖把上滑落。
程默上前,一把拽住拖把朝墙上的破洞堵去。
她另一只手拧开水池的水龙头,将整个后背对准水流冲了过去。
“呲——”阵阵白烟从她后背冒起。
她脱下背包,翻过来看了一眼,心沉了下去。
斗篷已经被烧得和背包粘在一起,巨大的创面在背包上烧出一个黑乎乎的洞,里面露出被烧得面目全非的斗篷残骸。
她翻了翻,只剩下最后一个完好无损的,孤零零地躺在背包夹层里,像是最后一张保命的底牌。
程默将最后一个斗篷拿出来,抖了抖灰,迅速套上。
最后一个斗篷的时间是22分钟,只要不被烧到,她就还有机会。
八手异常慌乱的捡起被丢在地上的拖把,看着被烧秃的拖把头。
它转过身用八只手对着程默控诉,发出急促的“嘶嘶嘶”声。
程默抬手调出一把斧头对准它,面无表情的看着它。
八手异常的动作瞬间停滞,老老实实的放下拖把,站到墙角。
程默扭头看向墙上的破洞,那里只剩下余焰在燃烧。
火球不见了。
她站起身,踩着拖把池推开窗户就往上爬。
探出半个身体后,窗外的景象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无尽的黑夜。
没有地面,没有天空,向上看是楼层,向下看也是楼层,一层叠着一层,像是某个疯子画的无限循环图。
程默看向另一边墙壁上的窗户,一柄苍白的长剑凭空出现,钉入了墙体。
紧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为她铺成一道通往隔壁窗户的空中栈道。
她抬脚踩上第一把剑,金属在脚下发出轻微的震颤。
还未踩实时,耳边再次传来那道笑声——
“嗬嗬。”
失神的刹那,脚下一空,整个人险些跌落。
慌乱间她伸手抓住剑刃,锋利的边缘切入掌心,强行把她的意识从空白中拽了回来。
清醒的瞬间,她立刻在脚下钉入一柄长剑。
确认自己站稳后,她才抬头向上看去。
窗口的位置上,一团热烈的火正燃烧着。
那张笑靥忽明忽暗的,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近在咫尺的距离,火焰却没有乘胜追击。
程默眸光微动。
难道是……规则?
她试着动了动身子,果不其然看到火焰随着她的方位飘动,但却始终在窗内。
程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带着血腥味的笑。
一柄斧头陡然出现在窗户前,悬浮在半空中,斧刃正对着那张笑靥。
随着她一声令下,斧头猛地劈了进去。
火焰连忙躲开,笑靥浮现出来,正要开口发出那该死的“嗬嗬”时——
又一把斧头劈进来,打断了它的动作。
紧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
程默随手擦了一下嘴角和鼻腔冒出的血,鼻血沾在手背上,被火光映得发黑。
她一步一步朝隔壁的窗口移动。
管它这火焰烧不烧想法的,只要打的它顾不上这边,她就能抵达隔壁。
程默扒开窗户,跳了进去。
脚踩在实地上的一瞬间,她立刻一斧头砍断了门锁,踹开房门,目标明确的朝外跑去。
她早就想好了把「后门」放到哪里了。
必须按规则行事的异常,想想也知道哪里最不能去——
总经理办公室。
“不许!不可以!”
火焰叫嚣着从后背涌来,显然是察觉到了她的意图。
热浪滚滚,程默觉得自己后脑勺的头发都要被烤焦了。
但她的脚步没有犹豫。
她从背包里拿出「后门」,抬手将其拍上总经理办公室的门。
而后整个人滑铲,冲了进去。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