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中余年将酒杯递给路过的侍者,不耐烦地松开领带往会场外面走。监控转换视角,走廊上的余年步伐凌乱,扶着墙走进电梯。
陆景深双指放大画面,可以清楚地看到余年紧蹙的秀眉,半睁的双眼,以及咬着唇瓣的白牙。
视频到此结束,余年究竟去了哪一层不得而知。
不过这就够了。陆景深知道余年在吉安酒店有一个长包房,就在自己入住的那一层。
他手指用力,塑料文件夹的外壳被捏到变形。
周堂暗自吞了吞口水,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喵~”陆景深一不留神压到了余年的尾巴。
余年吃痛想要跳开,但被男人死死抓住后腿,想逃却逃不掉。
“年年。”陆景深好像是在叫猫,又好像是在叫人。
周堂怀揣着惊天秘密离开了,要是消息不慎传出去,两家公司股价波动得比他的心电图还要剧烈。
余年心情没什么变化,蹲在茶几上吃蓝莓,“一段半截视频算什么证据,如果陆景深质问,直接死不承认就好了。”
另一位当事人表现得也很正常。陆景深吃完午饭,又洗了澡,从上锁的床头柜里拿出了什么东西,径直走向书房。
当书房落锁的声音响起,余年猛地四肢着地,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陆景深手上拿着的是自己高中的照片。
三花猫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书房门前,竖起身体用爪子拼命拍门,“姓陆的你快出来。”
无论怎么拍怎么叫都没有人出来,余年甩了甩酸软的爪子灰头土脸地离开。
陆景深独自一人在书房待了将近一个小时,打开门出来时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慵懒中透着性感,像只餍足的大猫。
余年既是男人也是小猫,用尾巴尖想都知道陆景深刚刚做了什么。他一走进书房,灵敏的鼻子就捕捉到了石楠花的味道。
书桌上面倒是很整齐,余年跳到桌面上,一眼就看到了放在电脑旁边的照片。
时隔十年再次看到高中时期的自己,余年感慨万千。十七岁的他长相稚嫩,但五官已经很接近现在的模样,。
“这个人是?”
余年凑近,整张猫脸都贴到边缘泛黄的照片上,意外发现角落里有个男生的侧脸很像陆景深。
突如其来的发现让余年没有站稳,后爪在慌乱中踩到电脑键盘。
电脑屏幕亮起,直接进入桌面,视频暂停在酒店走廊中余年抬头直视监控摄像头的那一秒。
漂亮的五官再加上难以言说的表情,让人看了心跳加速。
一个夸张的猜测涌上心头。
走神的余年被手机铃声吓到,是一通未知来电。
他心神不定频频出错,爪垫按到了接听键。
“陆总。”是年轻女人的声音。
“我后天回国,不太方便直接出现,咱们约在酒店见吧。”
“年年。”陆景深裹着浴巾进门,看样子又重新洗了遍澡。
心乱如麻的余年跳下桌子,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陆景深看到正在通话中的手机,“秦小姐?”
他拿着手机走到楼梯旁,大致在一楼扫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三花猫的身影。
“好……理解……”
窗外的太阳不知什么时候躲了起来,天阴沉沉似乎随时都会下雨,陆景深注意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还开着。
走廊尾端是一间空置的客房,他很少往这边走。
窗户外面不远就是围栏,陆景深不知怎么探出头往外瞧了一眼,正好看见三花猫轻车熟路跳进隔壁邻居家。
他的邻居不是别人,正是余年。
来去神秘的三花猫莫非是余年养的?
陆景深挂断电话换好衣服,出门前随手从厨房拎上一只金黄的蜜瓜当做礼物,带着疑问按下了余年家的门铃。
开门的是余年家的保姆,陆景深记得她姓程。
“程姨您好,我来找余年。”
“是陆总啊,真是稀客。”程姨身材圆滚滚,看起来很有亲和力。
陆景深还是第一次来余年家,他把袋子递给程姨,“这瓜吃起来挺甜的,麻烦你切了给余年尝尝。”
“不麻烦,这哪儿麻烦了,顺手的事。”
陆景深一打岔,成功地让程姨忘记要叫余年下楼的事。
“刚才我给我家猫尝过,它很喜欢吃。”
“陆总家也养猫?”
“算是吧,是一只长毛三花猫,来无影去无踪的。”
程姨切瓜的手一顿,不动声色地问:“我还以为像您这样的大老板,家里都养那种特别贵的品种猫呢。”
“它突然出现在我家里,总不能不养吧。不过我刚从楼上看到,它从窗户跳进这里了,您难道没有看到吗?”
当然看到了,你进门之前三花猫才和我打过招呼。程姨脸上笑眯眯,心里暗自吐槽。
“余总喜欢猫,他特意叮嘱我,要是遇到流浪猫记得喂一些食物和水。”
程姨利落地将瓜处理好,放进精致的餐盘,“您说的那只三花猫尾巴是不是特别蓬松?”
“嗯。”
“这就对了,我之前总喂他。”
“哦原来是这样。”
程姨的回答听不出来问题,陆景深作势要走。
房子的主人姗姗来迟,边整理衣服边下楼,“陆总这就走了,不再坐一坐?”
不同于往日的角度,陆景深站在一楼由下往上仰视余年,突然发现对方肚子上的肉似乎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