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总裁喜欢喝,厨师殷勤地介绍起来,“陆总如果您喜欢喝,我一会儿再煮一条鱼,晚上您可以带回去在家喝。”
余年很喜欢吃鱼,鱼汤应该也会喜欢吧。陆景深若有所思。
留守在医院的保镖传来消息,余年有两项检查结果不合格,还要留在医院观察一晚,明天需要再做一遍检查。
又要耽误一天时间,余年的心情估计会更糟。早上自己对他说的话会不会太过分了?态度貌似也很凶。
鱼汤鲜美,陆景深一边反思,一边不知不觉把汤喝光了,就连里面的鱼肉都吃得一干二净。
“师傅,还有鱼吗?”
厨师连连点头,“有的有的,我再给您盛一碗。”
“不是汤,我是问有没有新鲜的活鱼?”
厨师:“?”
医院里,余年郁闷地把检查报告扔到一边,还要在医院住一晚这件事让他非常不爽。
怀孕已经两个月,余年的情绪变化越来越大,昨晚发生的事让他仍忐忑不安。
“余总,是饭菜不合胃口吗?”自从许原得知余年怀有身孕,说话的语气都变得轻柔不少。
余年抱着双腿缩在椅子上,旁边是动了没几口的饭菜,“不好吃,没胃口。”他本来口味就挑剔,这一点许原是知道的。
“您想吃点什么,我现在去买。”
余年一言不发地把打包盒推开,拿过电脑开始看文件。
许原正左右为难时,房间的门被敲响了。他随口问:“谁啊?”
站在门外的陆景深:“是我。”
陆景深一天之内来医院两次,这是余年没有意料到的。他朝许原比了个手势,轻手轻脚地上床,装成熟睡的样子。
作为除余年以外唯一知道详情的人,许原心中升起一股隐秘的兴奋感,原来站在八卦中心是这种感觉。
“陆总。”许原打开门,疑惑地看向来人。
陆景深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西装板正,发型一丝不苟,胸前还别了一枚蓝宝石胸针,若是仔细闻,还能闻到淡淡的香水味。
这哪里是来给死对头探病啊,分明是来孔雀开屏的。许原在心里默默吐槽,不过这话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说出口。
“你们余总呢?”陆景深轻车熟路进门,把保温桶放在餐桌上,视线审视地扫过桌上的东西。
许原配合自家总裁演戏,“余总吃完饭说有点困,现在正在睡觉。”
“是吗?”陆景深明显不信,非要亲自检查检查不可。
他走到病床前,看到余年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姿势规规矩矩,乍一看还真是睡着了。
只是人眼睛虽然闭着,眼皮下面的眼珠却转个不停。
“哦,看来是真睡着了。那我就先走了。”
陆景深走动两步,指着许原朝外面挥挥手。
许原心中了然,认命般朝外走。唉,照这样下去,自家总裁的肚子真的能瞒过眼前的精明男人吗?
“许原,他走了吗?”余年压低声音,睁开一只眼打量。结果助理没看见,反而看到陆景深悠闲地斜靠在白墙上,像是模特在拍国际大片。
“你怎么还在!”
“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余年起身,盘腿坐在墙上,一身惨白的病号服都能被他穿出俏丽的感觉。
突然,他注意到陆景深胸前戴了一枚蓝宝石胸针,灵感似乎来源于某种动物的眼睛。
造型师在介绍最新季度的服饰搭配时,不是说这玩意是全球限量发售的吗?现在倒像是金融中心绿化带里面的洋牡丹,拐个弯就能看到一大片。
余年立刻给造型师发去消息,让她把悦湖雅苑那株洋牡丹赶紧处理掉。
陆景深洗过手,打开他带来的保温桶,鱼汤的香味瞬间扩散至房间的每个角落。
不久前还说没胃口的余年偷偷咽口水,“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不告诉你。”
余年转身,眼不见口不馋,他是万万不可能为了一口吃的向死对头乞求的。
“晚饭没吃几口,是没胃口吗?我问了医生,他说你能喝这个。”陆景深端着碗,用勺子给鱼汤降温,“给,你尝尝。”
余年抿着唇不为所动。
“我刚进来看到你的电脑屏幕还亮着,就猜你肯定是知道我来了装睡。”
有耐心的陆景深一直端着碗,“我向你道歉,早上是我态度不好,你刚受了惊吓,我还用那种语气和你说话。”
不说还好,余年听到陆景深的认真剖白,鼻子发酸,心脏也跟着皱皱巴巴。
“你还知道!”余年睁开眼,心中有万般委屈。
“对不起,来尝一尝。”陆景深嗓音软和得能把余年包起来。
余年食欲上来,伸手去接碗,看到陆景深手背上有几个明显的红点,“你这里是怎么弄的?”
陆景深没答,“你喝吧,我还有个局,先走了。”
赵明觉爬到如今的位置,身后清清白白说出来没有几个人会信。陆景深约了几个朋友,打算彻底让他没有翻身之力。
车子快到会所,陆景深一连收到几条新消息。
余年:【难喝】
余年:【真难喝】
余年:【这是我喝过的最难喝的鱼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