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疼也会导致晕倒吗?”
余年跳到门把手上,用全身力气往下压,成功把门打开。一颗圆滚滚的彩色毛球冲进门,浴室氤氲,视力超棒的余年立刻明白陆景深在做什么。
很快,余年像炮弹般又冲了出来。
“今天的月亮真大……不对,是今天的月亮真圆呀。”
陆景深从浴室出来,看到猫蹲坐在阳台的藤椅上,伸长脖子盯着月亮。
“
你要变身吗?”陆景深摸了一把猫的尾巴,并排坐下赏月,“今晚的月色真美。”
月亮高悬,小猫打了个哈欠,跳到陆景深怀里。
明明没有相处多久,一人一猫默契十足。小猫不用说话,人就会抱着他上床。
只是小猫只能睡觉,人则可以玩手机。
余年被光晃得睡不着,用头顶着男人手臂,顺着缝隙把半个身体探到男人身前。
陆景深竟然在看赵明觉的个人资料,事无巨细,连他小学的三好学生奖状都有。
“莫非他们两人的公司有合作?不应该呀。”
“难道是陆景深知道赵明觉在帮自己,他想从中作梗?”
“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陆景深把手机放下,捏着猫的圆脸说:“你在喵喵叫什么?难道你能看懂?”
“喵!”余年闪身咬住陆景深的手指,“看你还敢捏我的脸!”
陆景深非但不怕,甚至还往猫嘴里伸了伸,用指腹戳戳猫咪的小舌头。
“呕——”
“余年,你还好吧。”赵明觉给余年递过一杯温水。
余年因为干呕,眼角涨得通红,眼尾的小痣若隐若现。他用手背擦去嘴边的水渍,刚想道谢,胃里又翻涌起来。
上午余年刚开完会,就接到了赵明觉的电话,接着就赶到码头。
赵明觉说刘主任今天有时间,不过他们不方便在市区见面,把会面的地点定在花希岛。
“赵哥,还有多久到。”
“差不多一个小时。”
余年嘴巴被擦得更红润了,歪斜着躺在床上的病态模样着实吸引人。
赵明觉找出晕船药递给余年,关心问道:“早知道你晕船,咱们就坐直升飞机过去了。”其实他私心想和余年有更多的相处时间。
“我之前不晕船。”余年拿着药,并不打算吃。
距离床不远的位置是一扇透明的推拉门。上船前天空湛蓝晴朗,此时天色阴沉,多了几片随波逐流的乌云。
晃动的船体加上眼前波澜起伏的海面,让余年胃里更恶心了。
“赵哥,我想休息一会儿。”
“好。”赵明觉拉上窗帘后离开房间。
药片小小的,洁白地陷在手心。余年直接把药扔进垃圾桶,躺下用被子裹住自己。
在公司挂断赵明觉的电话,余年心乱乱的,第六感让想找个同行者,于是联系张泰生。
结果电话刚一接通,电话那边的背景音杂乱无比。
“喂,你那边怎么了?”
张泰生手忙脚乱地找车钥匙,“我堂姐她不小心摔了一跤,刚被救护车拉走,我现在要赶去医院。”
急促的说话节奏让余年跟着紧张起来,“我没什么事,你先忙,到时候记得报平安。”
怀孕后的余年对婴儿相关的事情格外敏感,下意识捂住小腹,好像会有怪物会趁他睡觉把他的崽偷走似的。
余年睡了一觉,感觉孕反最难受的那阵已经过去,下船时精神好了不少。
为了避嫌,刘主任与他们分开乘船,要晚一会儿才到。
赵明觉把墨镜推到头顶,“岛已经被我包下来了,这两天你在这里好好放松放松。”
余年跟着赵明觉坐上摆渡车。
“那边有个射箭场,看见那座红房子了吗?后面是马场。”
“另一边可以玩滑翔伞,也能玩帆船。”
“那里是什么?”余年指着不远处被围起来的空地。
“是停机坪,可以坐直升飞机从空中俯瞰花希岛,也可以乘机去附近的小岛玩。”
正说着,直升飞机螺旋桨破空而来,两人同时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不远处的天空出现一颗小小的黑点。
注意到距离逐渐拉近的直升飞机,赵明觉不在意地说:“可能是岛上的原住民在坐直升飞机吧。”
花希岛是成熟的旅游岛屿,商业化设施很完善。虽然年轻一代的原住民逐渐长大离岛,但还有一部分人选择住在岛上。
摆渡车没有直接去别墅,而是先绕过几个热门项目,方便有个初步了解。等他们抵达别墅时,工作人员已把物资和行李布置妥当。
“前面就是我们住的地方。”摆渡车停稳,赵明觉先行下车,体贴地伸出手让余年扶着。
就在这时,另一辆摆渡车从小路驶出。
看清车上唯一的乘客,余年下车时踉跄着险些摔倒。
“小心。”赵明觉及时将人扶住,关心道,“是不是还晕着,要不要先去躺一会儿,吃晚饭时我再叫你。”
余年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陆景深?他怎么会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