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三等舱上演了一出“资本家的诞生”。
夏野带着顾言和顾字,开始挨个“拜访”那些幸存者。
他们的口号很简单:“想活命吗?交保护费。”
当然,李晓明给这个行为起了一个更好听的名字——“生存基金募集”。
只要你交出身上10%的物资或积分,你就能获得“李氏安保公司”的保护。在李晓明的“安全屋”展开的那2个小时里,你可以进入里面休息。
这个“黑心”的规定,竟然意外地受到了欢迎。
因为在三等舱,大多数人根本没有安全感。他们巴不得把身上的物资交给一个更强的势力来换取片刻的安宁。
于是,大量的积分和物资像流水一样涌入了李晓明的口袋。
“晓明姐,这招‘杀鸡取卵’也太狠了。”房孜孜看着账本上飞速增长的数字,咂舌道,“我们是不是太不道德了?”
“道德?”李晓明正在检查她刚刚获得的另一样战利品——独眼龙的“晶核”。
那是一颗漆黑的、散发着不详气息的晶体。
“在这个连明天太阳都看不到的地方,道德能当饭吃吗?”李晓明冷笑一声,“我只是在帮他们管理风险。他们出钱,我出力,公平交易。”
她将那颗黑色的晶核握在手心。
“万物森罗,进化。”
随着她的低语,晶核化作一道黑光,钻进了她脚下的阴影里。
原本空无一物的地面,突然钻出了一株娇艳欲滴的红色植物。
它有着墨绿色的枝叶,花朵是深邃的红,花瓣边缘带着锯齿般的尖刺。花蕊处,仿佛有一张人脸在痛苦地哀嚎。
【名称】:荆棘蔷薇(由【粉红傲娇草】吞噬“恐惧晶核”进化而来)
【特性1】:尖刺反弹。受到攻击时,将伤害转化为尖刺反弹给攻击者。
【特性2】:恐惧具象。能读取目标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并将其具象化为幻觉攻击。
【当前状态】:刚睡醒,心情不好,想扎人。
“这就是我的新‘员工’?”李晓明看着那朵花,眉头微挑。
【荆棘蔷薇】晃了晃花盘,一道精神波动传来:【这里好吵,而且好丑。那个独眼龙的味道太难闻了,熏死花啦!】
“闭嘴。”李晓明无情地训斥道,“难闻就忍着。以后这就是你的工位。”
她指着三等舱的入口。
“你的任务,就是守在这里。谁要是敢不交‘保护费’就硬闯,或者想对我的队友动手……”
李晓明蹲下身,轻轻碰了碰那朵花的花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说的话却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你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荆棘蔷薇】似乎对这个任务很满意,花盘兴奋地抖了抖:【真的可以随便扎吗?】
“随便扎。出了事,我负责。”
得到了许可的荆棘蔷薇,枝叶瞬间舒展开来,无数根带着倒钩的藤蔓从它身下蔓延开来,瞬间将三等舱的入口封死,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却充满死亡气息的屏障。
几个想要偷偷溜走的玩家,刚靠近那片藤蔓,就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什么东西死死抓住了。
他们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
原本破败的车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们内心最恐惧的场景。
有人看到了自己被丧尸撕碎的家人,有人看到了自己被活埋的窒息感,有人看到了满地的钞票在燃烧……
“啊!!魔鬼!这是魔鬼的花!!”
玩家们尖叫着四散奔逃,甚至有人当场吓尿了裤子。
李晓明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效果不错。”
解决了安全屋和防御的问题,李晓明终于有时间处理手里的最后一张牌了。
她拿出了那张“二等舱升级券”。
“是时候去见见‘文明人’了。”
她转身对房孜孜说:“去把那件我最好的外套找出来。虽然这件衣服也被三等舱的空气熏得有点味儿了,但至少得把面子撑起来。”
房孜孜翻出了那件剪裁得体的风衣,虽然有些磨损,但依旧能看出曾经的精致。
“晓明姐,我们要丢下这里的人吗?”房孜孜有些不舍地看着那些刚刚交了“保护费”的幸存者。
“当然不。”李晓明穿好衣服,整理了一下领口,眼神锐利如刀。
“我们要把这里变成我们的‘殖民地’。夏野,顾言,你们留下。”
“什么?!”夏野和顾言同时惊呼。
“夏野负责武力镇压,顾言负责后勤和安抚。”李晓明安排道,“你们的任务,就是帮我守住这个‘提款机’。每天收上来的‘保护费’,一半上交,一半作为你们的活动经费。”
她看着夏野那张写满“我不服”的脸,补充道:“怎么?嫌官小?那我让房孜孜来当这个‘三等舱总督’?”
“别!”夏野赶紧摆手。让他听那个话痨奶妈的指挥,还不如让他去死。
“那不就得了。”李晓明笑了笑,“等我在二等舱站稳脚跟,给你们弄几个‘升舱名额’。”
她提起那个装着“安全屋”的手提箱,身后跟着那朵傲娇的“荆棘蔷薇”,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向了通往二等舱的车门。
车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混合着香水味、咖啡香和古典音乐的味道扑面而来。
与三等舱的腥臭和混乱截然不同,二等舱的走廊铺着厚厚的红地毯,墙壁上挂着油画,头顶是水晶吊灯。
一个穿着燕尾服、戴着白手套的列车员微笑着迎了上来。
“欢迎来到二等舱,尊贵的女士。请问您需要导游服务吗?”
李晓明没有回答,她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金币,抛给了列车员。
“不用了。带我去见这里的‘管事’。”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顺便,帮我打听一下,这里有没有一个喜欢在交易频道刷火箭的‘榜一大哥’。”
列车员接住金币,笑容更加灿烂了:“您说的是赵公子吗?他刚好在VIP休息室。女士,您认识他?”
“不认识。”李晓明拎着手提箱,踩着红地毯向前走去,高跟鞋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我听说,他很喜欢收藏稀有的植物。”
她身后的荆棘蔷薇兴奋地抖了抖花瓣:【听起来是个大冤种!快让我去扎他!】
李晓明轻笑一声,低声自语。
“没错。一个很有钱,也很蠢的大冤种。”
无限列车的二等舱,一场关于金钱、欲望和算计的“文明游戏”,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