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御一时不愿羽渊就这么离开,她两步上前,鼻端有股她熟悉的桂花香。
和羽渊身上冰雪般气息,莫名相合,让本应浓郁的桂香,变得冷洌。
殊御:“你买桂花酒了?”
说着,殊御:“我怎么没看到,都被你喝了吗?”
殊御手指差点点在羽渊鼻端 :“你不是不喜吗?说它淡而无味吗?怎会一人将之饮完。”
羽渊想起之前的独饮,沉凝两息,默然转身说去。
殊御愕然两息,咬唇恨恨地说:“你到是问问,找到老鹅了,怎么告诉我啊。”
殊御一时间,就要追出去,抓住羽渊的衣领,将他薅回来,问他明日如何与自己传话。
一时间又想自己身边还有几个传音的小玩意,要不要再给他留一个。
只是这些工艺品般的小玩艺中,只有翠玉小蝉最为精致可爱。
一念至此,殊御也没了再为羽渊寻一个传音法器的兴致。
第二日,殊御到江府的时候,对看守的门人交待,如果有人找自己,一定要立即告诉她。
门人虽不明所以,但殊御是城主的贵客,立即点头。
殊御领着零叁与小九,来到地下大厅,开始对这具古早傀儡进行修补。
第一步先要加固关节。这个地下层,原本就是用来炼制傀儡场所,不仅材料俱备,连炼制工具都一应俱全。
但殊御有自己用顺手的工具,从乾坤物中取出,让小九与叁零监督,让几俱傀儡人用兽骨与玄来炼制骨架。
殊御自己要用神识牵引竹蛛之丝重造铠甲傀儡的筋脉。
这是修补傀儡之中最重要,也是最漫长的环节,哪个地方出了差子,就会影响铠甲傀儡的气息流动。
殊御神识进入傀儡体内,开始搭建第一条经脉。
而身边是系统零叁与小九为她护法。真儿依然是默默守在一旁。她对小蝉甚是喜爱,虽然知道是用来传音用的,也不肯分出一只给旁人。
一天过后,升降厢载着殊御几人重回地面正厅。
正厅的几案上,又是摆满了一桌子好酒好菜。除了上菜的家仆,江愈白也温声笑着,立在那里等候殊御。
他站在那里温文儒雅,真是一派雅士风范。
而零叁与小九已围了上去,坐在桌前。如果不是殊御尚未入座,他们早就开始大快朵颐了。
殊御恨恨瞪了零叁一眼,向江愈白抱歉:“我今天累了,想回去休息。”
已经坐在案前的系统零叁拍着桌子:“殊殊,我要吃烧鹅。吃完了我们再回去。”
江愈白沉思两息:“是罗姑娘是答应了苍道友回去用膳吗?”
殊御听闻,不由暗咬朱唇。
羽渊昨日说要去集市买烤鹅,买到烤鹅后会和她联系。
虽无传音小蝉,但所住之地,离这里不远,她又交待了门人。
但羽渊到至今都没有回话。可能他买到了,只在屋里等自己回去。
也可能是没有买到十年老鹅。
殊御堵气心想,买到没买到,这人都不能主动给自己说吗。
殊御摇头。
江愈白:“既非如此。罗姑娘用了晚膳再走迟。此时回去,再准备晚膳,已很晚。罗姑娘也可请苍道友一同过来。”
殊御看到一桌子的珍馐美味,到时一时兴起让羽渊过来共同享用的心思。
只是十一境的江愈白第一眼觉得是羽渊傀儡,见到羽渊不知道又会有什么试探。
虽然自己也想借江愈白之手进行试探。
试探他的危险程度。
但殊御并不愿意让殊御卷入这个十一境的高阶修士之中。
殊御杏眼凝视向江愈白:“不必了,他不喜人多的地方。”
江愈白依然面部平和,温和笑道:“那我让人包好一份,给苍道友送过去。”
殊御杏眼含笑:“那就多谢城主了。”
江愈白拱手:“罗仙子与苍道友真是伉俪情深啊。”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眼里罕有的流露出了忧愁。似是想到独自一人的自己。
只是殊御满心都是那个让她气恼的羽渊,以及十年老鹅的香气,对江愈白突如而来的低沉,毫不在意。
殊御返回屋时,明月斜坠,凉风如露,落在殊御脸上,已有初秋的湿沉。
现在这么晚了,不知羽渊是在哪里等着自己。
殊御进入后院,却不见羽渊的身影。现在已是半夜,难道他先睡了。
殊御用神识探向厢房,并没有羽渊的气息。整座宅子都寻了一遍,也不见羽渊。
殊御心里晃神,羽渊难道还在城里为她寻十年老鹅,至今未归。
十年老鹅,确实不易。但寻到这么归,还未归来。
殊御咬唇,杏目似笑含怨。
殊御就想催动二象丝。
已经很久,殊御都没有催动二象丝。
诚如系统说所,殊御心里对羽渊也存着深深的疑惑,这让她催动很久都没有催动二象丝。
既怕发现什么,如果真的什么都没有,似是心里也有所失望。
殊御略沉吟片刻,打算去街上寻羽渊,一回身,就见羽渊已跨过垂花门,向庭院这边出来。
他怀里抱着一个由布包裹的锦盒。
离近了,看他衣角湿垂,头发亦是半湿,乌长的睫毛上面甚至挑着细细的水珠。
殊御不觉心绪荡漾,羽渊这是在外面多少时辰,跑了多少家食铺,以至于全身都让初秋的露水淋湿了。
其实,殊御并不知晓,落在羽渊身上的并不是露水。
而是跨过两大州,直达天霜北域的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