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御:“你想知我如何修补吗?”
真儿忙点头。
殊御手指并拢,杏目微闭,指向额头泥丸穴,温养在神识中的的竹蛛飞了出来,落在殊御抬起的指上,如同一粒由碧绿宝石做成的模型。
真儿不由触手就要摸,竹蛛迎风已长成一个大物,扇着翅膀,悬浮在空中。
真儿吓得躲在殊御身后。
殊御哈哈大笑:“它没有恶意。修补傀儡主要是靠它了。”
真儿才不好意思地走出来。
接下来,殊御对铠甲傀儡又进行了一次全面的诊断,开始了修补。
直到零叁提醒,已过申时,该回家吃饭。
零叁与殊御一样,一天都需要吃些东西。
殊御像是受到提醒,垂目看向腰间翠玉小蝉。
一次都没有亮过。
乖巧的真儿,也同时注意那那个精致的小物件,大眼睛就一直在上面留恋。
再次回到大殿,经由一个由机关设置的上下楼梯,几人进去,开关发动,将几人送到了正殿。
正殿摆放着一条几案,上面已摆了很多点心,菜肴。
真儿拉着殊御的衣袖,仰着小脸说:“我爹爹让我告诉姐姐,天色已晚,罗姐姐辛苦了一整日,他准备了晚膳,请罗姐姐用完餐再回去。”
殊御:“不用。”
殊御此时已沉迷在那具古早人傀中,一时间,无心饮食。
系统叁零:“殊殊,有烧鹅!还是十年以上的极品老鹅。殊殊,我要吃鹅,小九也要吃。”
正中的大玉盘,是一只分切好,又拼成整的烤鹅。
而年限,系统只要一扫,就能准确得出。
因为老鹅烹饪难度高,即便是在叔婶那里,偶有烧鹅,也只是两三年的鹅。
大些的馆子,最多也是五,六年,像这种十年的,也只有像江愈白这样豪横的宗门,才有闲有钱饲养,并有专属庖人炮制。
殊御只是微微一笑,又去看腰间的翠玉小蝉。
她想到屋里的羽渊,她让羽渊去街市买些点心,等她回来吃。
倒没说时间,羽渊居然也没给她任何留话。
殊御本意就是要凉羽渊一阵子。这个玉石人雕,处处都要自己主动,自己教他,偏偏就他长得最戳自己。
那就更要好好地将他调到自己最钟意的那一类。
殊御心里怨恼羽渊没有主动给她通讯,此时零叁与真儿都可怜巴巴地望向她。
殊御唇角泛笑:“主人如此美意,那就却之不恭了。”
零叁乐得拉小九已盘坐在几案前。
真儿拉着殊御的衣角,等她落坐后,才在殊御身边坐了下来。
从殊御出后后,羽渊也到了集市,从各个店铺里买了殊御喜欢的酥饼,点心,又为她买了爱喝的桂花酿。
每次在集市上,羽渊都有种怪异的新鲜感。
这只是缘于他于真正的人间,鲜少生活过。
记忆之日起就是在秘闭的空间修行,待到十二岁九境,便辗转在各种诡谲危险的空间。
采买的时候,羽渊将放出一缕神识来到到江府上空。
整个江府上空都布有大阵,阻断一切神识的窥探。
羽渊似是不觉,神识如一线细雨般无声无息,穿过防守大阵,又凭借体内二象丝的共振,寻到殊御所在。
殊御整个心思都放在那具铠甲傀儡身上。
果然,她对傀儡情有独钟。已过午时,都滴水未进。
羽渊收回神识。
酉时已过,羽渊将点心,与桂花酒送入湖心凉亭。
直到戌时,亦未感有殊御回来的迹象。
羽渊不由又放出一缕神识。
就见殊御正懒懒坐在一案几前,纤手夹着一片肝:“肝也是好肝,色粉而质嫩。”
她和真儿并坐一起。对面零叁与小九。
零叁拿着一只鹅腿,大吃特吃:“太好吃了。点心也好吃,烤鹅也好吃 。可点心常有,而烤鹅不常有。”
殊御未饮酒,但面色却微粉,唇角念笑。
羽渊那双沉凝的眸子,瞬间一暗,如同暗流冲刷进冰原。
表面依然平稳坚硬,冰下却暗流汹涌。
羽渊收回神识,看到手边的桂花酿。他拍开盖子,也不倒在杯子里,举起来,对着口,喝了半壶。
酒从他的唇边落了出来,羽渊将酒壶放下。嘴里的酒味回过来,果然还是淡如白水。
想到零叁的“点心常有,烤鹅不常有”,羽渊又吃了一块点心,依然没有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