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御:“闭嘴。”
羽渊罕见的眼底浮出一两星笑意,唇角似也一弯。殊御一时看呆了,片刻后,意识到这是羽渊是在逗自己。
殊御拥着被子,心跳如鼓。
这还是个傀儡吗。
殊御从床上站起来:“转过身。”
殊御从柜中拿出衣服,换下身上的衣服,披在身上的时候,也不忘看着羽渊。
羽渊背对着她,身材修长,殊御这才意识到自己衣衫不整的时候,他却衣冠楚楚,连腰封都未有松动。
殊御将换下的衣服,向他背后掷去,但寝衣薄透如纱,到了他的身上,只如薄翼一样,轻飘飘落下。
殊御:“把衣服洗了。”
时值羽渊侧身回头,寝衣从他眼前落下,正对上殊御似嗔似笑一双杏目。
羽渊将衣服与被单一并抱向院外,放入木盆中,再次放下水桶,拉起井水。
这次他没有用术立即将血污之处清理干净,而是涂上皂角,如同小九洗衣时一样,用手搓了搓,才放入水中。
修行之人,殊御并没有将月事放在心上。
第二日,想起镇上一家酒楼,尚未光临,便叫上羽渊一起。
羽渊对人间烟火经历之少,让殊御痛心,便趁此机会,多带羽渊见识世间常态。
出门之时,又惹来零叁百般不乐意,殊御将小九留下陪他玩,他立即就没了抱怨。
进入酒楼。
就要迈入酒楼,殊御就见一个人影也进了酒楼。殊御抓起羽渊的手,转身就走。
羽渊似是不觉,随着她,到了另一种酒楼。
酒楼中央,并没见有窈窕舞女,手抱琵琶,随乐器跳舞,而是别的表演。
殊御:“此处日常有舞女。”
想带羽渊见世面的殊御心里未象遗憾。但楼下有表演,殊御找了一个正对舞台的位置。
楼下中央舞台,正是表演浮丘圣人十二岁出征碎光涡十年得返的故事。
殊御对表演并无兴趣,只顾喝着女儿红,点心,鉴别演员的高矮美丑。
虽没有见浮丘圣人,但他的图册,画像遍布六大州,殊御并不陌生。
浮世圣人公认举世无又的美貌,但与殊御心仪的羽渊相比,还要差上好几分,更何况台上的伶人。
浮光涡常年封禁,伶人只靠想象,得出战蛟龙,杀黑蛟等剧情。
只靠一排令旗挥舞,做出千军万马,龙腾鱼跃之势。
本来没有期待,殊御一时也兴趣盎然。
殊御:“据说,浮丘圣人三个月后便至飞升境,现在已有很多修士赶往所在大衍俱州。据说当地住宿已涨至十倍,不知道那时还会涨到百倍。”
羽渊默然两息:“你也想去?”
殊御:“浮丘圣人飞升,与我何干。况且要花费那么多的灵石。你知道我的费用日日开销有多少吗。”
工匠这一修行法门,算是最花银子的了。殊御擅长花销,不是擅长辛苦,花销甚大。
罗栖石与玉芙蓉倒是时常接济,但殊御以前刻意与他们保持距离,
倒是时常为花销发愁。
殊御撑着下巴,看向楼下舞台表演,没注意到羽渊唇角微弯。
殊御将自己喜欢的菜肴,点心点了一桌,边吃边喝。
她也不管羽渊,知道他对吃食没有过多兴趣,便自顾自,开怀畅饮。
就在这时,她忽看到一道身影,一怔:“你在这里别动,我有位友人,下去和他打个招呼。”
楼下一人正东张西望,一身道袍,背后背剑,正是制定苍羽渊傀儡的乙方。
适才殊御为了躲他,到了酒楼,没成想,他居然跟着也一起到了这里。
看他的样子,定是也看到自己,如果不下去,他别找到了楼上。
况且,殊御心头也有很多事,要问他。
只是碍于羽渊在场,她才要躲开。
殊御下楼之时,修士还在伸着脖子四处张望。
一见殊御,急步上前:“罗仙子,我说刚才看到一个人影,特别象你,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我追了两条街,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殊御不愿羽渊被他瞧见:“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