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渊两息后,颔首:“好。”
殊御绽颜而笑:“刚才你抱得不好。我现在罚你现在去桃叶巷,张二婶家的酒铺,买一壶桂花酒回来喝。”
殊御从羽渊身上轻跃而下,从乾坤袋里抛出一个木熊猫:“他知道地方,会带你去。张二婶家亥时三刻就要闭门,现在还有半个时辰。”
木熊猫落地化为一人多高,羽渊轻纵上去,衣袍飘飞,熊猫带着他从大门一纵而出。
殊御笑吟吟地看着一猫一人的身影,从桂花的枝头,从皎洁的圆月上划过。
殊御就在外间坐在几案前的团蒲上,等羽渊给她带回自己心心念念的桂花酒。
果然,半个时辰后,羽渊手持一壶酒进来,木傀熊猫已被他收在他的手掌里,交给殊御。
殊御接过酒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轻轻喟叹一声。
殊御:“这就是我为什么会到二叔家的原因之一。”
羽渊依然站着,坐在团蒲上的殊御,杏眼斜挑,从下至上凝眄,苍羽渊越发显得飘摇,修拔。
殊御:“雨落竹墟的绿竹很漂亮,竹竿修长,枝叶苍翠,每每大雨降落,如幕如瀑,竹子依然修挺,即便有所曲折,亦有临风之婉转美妙。”
就如同现在的羽渊一样。
殊御:“以后,我带你去看看。“
羽渊念及殊御塞给他的记忆:“我们不是去过吗?”
殊御又喝了一大口酒,扑哧笑了声,“你虽然站着很好看,你就一直这样站着?”
羽渊默然两息后,才在她身边的团蒲上坐下。
殊御一气将酒壶的酒喝了小半,苍羽渊递过去:“你也喝啊。”
羽渊没接:“来的路上,我尝过。”
殊御倒是有些意外:“感觉怎么样?”
羽渊:“如水般毫无滋味,对我而言,算不算酒。”
入口醇厚绵长的桂花酒,被羽渊说得如此寡淡,殊御顿时觉得壶里的酒不香了。
她眉头皱了起来:“你以前喝的酒是什么样的?”
羽渊:“一口下肚,如同烈火在腹中燃烧,又像是刀枪剑戟刮在肠肚。”
只有那样,才能抵挡那个空间无休无止的罡风,与针贬到神魂的刺骨寒气,让自己保持一时片刻的清醒。
殊御心头恼火:“那是什么好的感觉吗?”
羽渊不语。
他只喝过那种由异界植物与兽类制作而成的酒,并不清楚好是什么感觉,不好又是什么感觉。
殊御:“你再喝一口,试试。”
羽渊毫无兴趣。
殊御一只手已按到他肩膀上,掌上用力,将他顺势按滑在铺着毡毯的地上。
殊御黑密的头发再度从人侧垂了下来,落在羽渊的脸侧,有些还触在他的唇边。
殊御几分醉意的眸子波光荡漾,她将手里的酒壶举了起来,命令道:“张嘴。”
羽渊这一刻,他想立即开启禁制,如同真正的傀儡一样,无论殊御怎么对自己,如何要求自己,他都会言听计从,并因为那些被灌入的虚假记忆,还这个傀儡师一腔心意,恋慕不已。
羽渊此时罕见地有些着恼,让他沉凝的眼眸子此时犹如暗光在旋转浮动,连嘴唇都不由轻抿起来。
殊御笑嗔:“怎么,冲我撒娇?”
羽渊冷沉的眸子还两分不解的疑惑。他并不知道撒娇是什么。
殊御:“撒娇也不行,张嘴。你说过,什么都要听我的。”
羽渊张嘴。
好看的眸子却有些怨冷地瞪着殊御。
殊御纵声大笑,用另一只手轻抚着羽渊如玉如脂的脸:“这就是对了。这才是我的男朋友。”
桂花酿从酒壶里如银线般垂落,落入羽渊口中。不算清澈的液体,有些溅了出来,落在羽渊的唇边,又将她一旁垂落的发稍打湿。
桂花酒本就被殊御喝了小半,殊御就这样把剩下的大半壶都灌进了苍羽渊嘴里,才收起来,将酒壶放置在一边。
殊御:“还像水吗?”
羽渊闭了闭眼睛,他平生经历过最阴暗的算计,最残绝的摧毁,但第一次遭受这样的羞辱。
殊御:“还像的话,我再把剩下全都让你喝完。”
殊御整个人趴在他身上,手指点在他的唇上,温软细腻。
羽渊心想,你要趴在我身上多久。再这样趴在自己身上,他就要将殊御掀下去。
殊御还在执着地问:“说啊。”
羽渊屏气一息,怨道:“不像水。”
殊御大笑出声,眼角的红晕更加晕染,如同上了顶红的胭脂。
殊御:“怎么说得如此心不甘情不愿。“
羽渊:“确是不像水。”
殊御这才从羽渊身上下来,将剩下的酒拿起来,喝了两口,才发现已经见底了。
殊御见羽渊起身就要站起离开,呼道:“羽渊。”
羽渊身形顿住。
殊御:“你沐浴完毕后,睡在我身边。”
殊御呢喃地说:“你要睡厢房,不是让叔婶他们起疑吗。不过,你什么都不能做。”
羽渊屏气三息,终问道:“为什么?”
他以为殊御喜欢这样。
不过十来日,他和她做了所有他从未有想过的事情。在此之前,他想都没有想过,自然也不会有多大兴趣。
殊御起身:“技术太差。”
殊御用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说:“不过,比起经验丰富的渣男,我还是喜欢你这般毫无经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