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殊御纠结万分,就要推开苍羽渊,但她落在羽渊半垂的乌长睫毛上,手一时间迟疑了。
当羽渊扯开殊御的衣裙时,殊御用的法术熄了灯。屋里一片黑静,如同深海。但深海里并不是想象的安静与平和,那里有上古凶兽与涉及到生命的危险。
汗水从殊御的脖子一下子沁了出来,嘴唇也被猛得咬住。殊御惊觉到这种凶险。
殊御觉得体内像是进入了一只巨型怪兽,强行挤压进去,要将她撕成几片。
紧急时刻,殊御急道:“停住。”
她一惯轻慢的声音,此时起伏跌宕。如同抛向夜空中的水滴,最后化成为了了余音,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交叠的身影,原本主动诱惑的一方,此刻反倒成了被掌控的猎物,而那个被输入虚假记忆、一直被动顺从的傀儡,在某个瞬间,挣脱了无形的束缚,露出了隐藏外表下凶险。
而这种凶性伴随着无理,无序,如同混沌。
羽渊并没有停下来,还欲强行撕开。
殊御只好催动那根无形的二象丝线,但羽渊依然没有停。
殊御心里一惊,二象线失灵了?
殊御再次催动。被苍羽渊灵力包裹住的二象线发出微弱的振动,羽渊不禁微皱了眉。
这种体验,意外的有些意思,以至于让他忽略了二象线的异动。
这个傀儡师要中止这种□□行为?
虽然不理解,明明是这个傀儡师主动发出的邀请,现在什么忽然叫停,羽渊还是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那双浮动着极地寒冰的眼睛似乎在问为什么?怎么回事。
殊御:“可以了。你出去吧。”
羽渊:“你不是刚说过,我们是道侣,可以做任何事。”
殊御现在用对傀儡的口气说:“这事现在就结束。”
羽渊的手忽然摸了下。
殊御猛地推开问,恼道:“你在干什么?”
就见他垂眸落在自己的手指上,殊御流血了。在他目睹过的异□□和中,交和完毕的雌兽撕开雄兽的身体,饮血吃肉并不少见。
但雌性异曾这样受伤的情景他却未曾见过。
殊御一时间也一怔,是羽渊弄伤了自己?直到看到自己得点点红的衣裙。殊御顿时明白了什么。
不过是三息。羽渊已占有了她的初夜。
殊御心想,是不是晚点将零叁与小九叫上,去酒楼庆祝一下,历经八个大千世界,在这里,经历了自己的初次。
羽渊:“你受伤了。”
殊御心境平和下来,心里好笑。
还有一个在这种事上,比自己还小白的人,这让殊御一时心情大好。
殊御:“你去把我的裙子用水洗干净了,才能睡。”
殊御用法术将灯灭了,将裙子褪下,塞在苍羽渊的手里。
罗家有自己的洗衣坊与家佣。给殊御洗衣服的是专用的小丫鬟。
殊御:“院中有水井。”
羽渊拿着这条污秽的裙子,走了房门。
羽渊手持殊御的被血污染的衣裙,并没有排斥,但他也不知道如何去洗这些衣服。
羽渊心想,不如现在重新启动禁制。
这具被殊御灌入了虚假记忆的道侣,定不会觉得有何为难。
月色皎洁,明亮。院里种着两棵百年桂树,在月色下发着淡淡的光辉。
旁边是一处水井,被装置了机械,用灵石做为动力,用手一按,就会有水沽沽流出,如同泉眼。
他能识别成千上万种妖异的花草,却并不认识这种每家每户都有的桂树。连这种水井于他而言,都陌生而新奇。
羽渊凝望向月色,他罕少能见到的人间光景。
如此平淡,但让他一时无法收回视线。
不觉间,他压动水井,将衣裙放进水桶里浸湿,再次拎起来时,已干净无垢,干爽如初。
用水与用法咒并不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