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察到羽渊一息的停滞,殊御:“你想住在那个房间?”
羽渊默然一息:“我觉你二叔并不喜我。”
殊御心里倒是意外,没想到羽渊亦是如此敏锐。
殊御故意试探:“那你怎么想?”
羽渊睫毛微垂:“我和你已结为道侣。”
虽说的是实话,也表明了态度,可是离殊御心里的期待还有是很大的距离。
这让殊御心里恨恨的。
殊御眼波一转:“你可能不知,我二叔心里有中意的人,他想撮合我与他结为道侣。”
羽渊眼睫一扬:“谁?”
殊御笑语盈盈:“背靠名门,家境显赫,而且他年纪不过二十八,已是八阶修士。你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羽渊默然一息。
不知殊御此言的含义。
闻言,便问:“你如何打算。”
殊御不禁咬牙,半嗔半笑:“我离了你,随他去如何?”
羽渊不免微怔,那双乌睫跟着微扬,极地的眸子里有一丝不解。
殊御怒气半消,心想自己为何要为难他。他只是被自己灌输了记忆的傀儡。
殊御:“我们是道侣,自是不会离你而去。 ”
羽渊这才说:“如果他阻止我和你在一起,我就杀了他。”
殊御:“可他是八阶天才修士。”
羽渊:“总有办法。”
羽渊那双眼眸没有一丝波澜。
殊御心却砰的一跳。又为自己的心跳觉得好笑,与不好意思。
果然,只有自己知道自己喜欢的是什么。
日常相处可以温柔如水,但关键节点,他为她奋不顾身,甚至面对如此强敌。
殊御握羽渊一只手,步入自己的闺房。
那只手亦是如玉似雪般的幽凉。
一年没回来,房间像是昨天才住过人,里面有着清而微暖的香气。屋里没有明显的香料,但衣服,床帘都被香熏过。
房间分为外间,与内间。格局雅致,没有繁复的雕饰。里面也相当简单。一张梳妆台,一张对窗子的长案。
上面摆放着殊御最初做的几个人偶娃娃。这是她在研究傀儡时,顺手做的几个娃娃。
这些娃娃加入特定的法宝或是灵石,就会立即走动起来。
以前殊御闲暇时刻,常会用这些人偶自编自导一些戏码。
对羽渊的记忆进行编辑的灵感,就是来源于自小到大的这些游戏。
墙边是一张雕花梨木床,挂着藕荷色的软纱幔帐,帐角也垂着一些殊御做的小玩艺,风一吹便轻轻晃动,洒下细碎的光影。
这是羽渊灌入了两人是道侣记忆的第一个晚上。
殊御带羽渊进来,是坐实两人是道侣的身分,同时也有些好奇,这个晚上,羽渊会怎么对她,怎么度过。
羽渊日常如极地冷冰的眸色,因为香气,亦或是月色,似是浮动着光辉。
殊御:“侧面是浴房,你先去洗个澡。”
面对这种陌生的环境,羽渊:“今日奔波一天,你累了,你先去洗。”
殊御含笑点头。
虽然冷淡,但还是很细心与体贴。
殊御从浴房出来,身着白色寝衣。宽大的衣服遮住了她曼妙的身材,却多了几分神彩风流。
羽渊手里拿着长案上的娃娃。十分专注地打量着。
这个奇特的玩偶有着长长的黑发,大大的眼睛,裙子短到只到膝盖上,露出两条修长白皙的腿。
这个人偶和殊御有着奇妙的相似。
羽渊不知道是因为这张相似的样貌,还是奇异的服装,视线一直停在上面。
殊御将玩偶从苍羽渊手里抽离,放回长案:“在我面前,看其她的女子,很不礼貌。”
羽渊:“她有两分像你。”
殊御眼波流转:“这就是按照我的样子做的。”
殊御问道:“你喜欢吗?”
羽渊默然两息,摇头。
殊御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因气恼,而顿住。
这人是冰石吗?
哦,不对。
他是傀儡。即便给了他虚假记忆,他还是因为自己的潜意识,说出如此扫兴的话语。
殊御靠进羽渊。羽渊身上是她最钟意的香气。
是由紫黛的花香制成的。紫黛数量很少,每季制成的香水连殊御都省着用,殊御也用在了苍羽渊的衣服上。
羽渊这么好看,这么听话,如果殊御想和谁发生些什么,除了羽渊,没有第二人选。
殊御一只纤手抬起,按在羽渊的胸口:“那你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