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息,两息…….
就在殊御就要质疑羽渊的反应时,羽渊张开嘴,粉润的舌尖半吐。
本来公事公办的殊御,因为这个靡艳的画面,心头居然一热。
但殊御的目光非但没有躲闪,因为这难得的美景,眸色反而更加专注。正因为她只专注在此处,没有看看到那双如同泛着漩涡般的眼眸此时带着几分漠然的不解。
“果然,这里其与被伤过,更像是被割掉过,只是现在已完好无损了。“
苍羽渊的舌尖位置,果然有一圈肉眼几乎看不到了细白色。
这是正在愈合的痕迹。
“再有十日,这道痕迹应该就看不到了。”
殊御有些想要聊天的感觉。
“是谁把你弄成这样。胸口,小腹,舌头,连那个地方都不放过……是什么献祭仪式吗,还是单纯地被虐待。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刚逃出来又遇到了一个修士,被他送到这里做傀儡。”
殊御态度怜惜,呢喃自语:“这么好看的一具身体,居然能如此狠心下手。“
珠御松开捏住羽渊下巴的手,唇觉含笑:“做为让你做为道侣的补偿,如果让我知道是谁把你弄成这样,我会替报仇。如果他的错大于你的错,我就打断他的修为,如果你没有错,错全在他……”
珠御说到这里,默念一息:“我就杀了他。”
殊御做为一个具有现代思维的人,推崇人命至上。即便在修真界,她也不会因为一句话,一个眼神,就会心生戾气,胡乱杀人。
事实上,她至今手上都是干净的。
这个承诺,对她而言,相当隆重。
但眼前这具躯体,让殊御说出这句话,似乎并不困难。
殊御此次对上羽渊的眼睛,嗔道:“怎么感觉你好像不相信我。”
殊御:“那我们做个约定吧。”
殊御心想,怎么约定呢。殊御眼波流转,落在羽渊的唇上。身体已微微前倾,嘴唇压了上去。
柔软冰冷的触觉,让殊御停留了片刻,起身,脸微热。
她含笑:“这算是契约。”
殊御心想,这是有些造次,甚至是放肆了。
但她在几个时空,连续作任务,百倍的倦意与无聊,她也没有想过交个男朋友,结个道侣。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会有这样的行为。
殊御转身回房。
羽渊的视线一直跟着殊御,直到她窈窕修长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门洞里。
羽渊长睫垂了下来,心想,刚才她对自己做了什么?
还要替自己报仇?
窗外明月高悬,桂枝摇影,羽渊注视了片刻,躺回床上。
此时,他对自己的神魂再次布下禁制。但就犹豫起来。
只要这个傀儡师,不进入自己的识海,就不会发现异样。现在,他并有必要下禁制。
羽渊落下床,推开窗子,看向明月。
明月如霜,亘古不变,一直到发上落了重重的露水,羽渊依然靠在窗前。
卯时,月色尚未完全淡去,羽渊推门而出,如同前几日记忆里那样,为海棠树浇水。
院里被装了设置,只需拧开阀门,自有引自山上的泉眼,自动开启设置。
殊御一拉开门,就见羽渊长立于海棠树下。
此时月光已淡去,晨风漫过海棠。
羽渊独自立在那株千年古海棠下,他依然穿着傀儡统一制式的衣服,却因身材清瘦修长,真如以前去过的洞天“雨落竹墟”里青翠的修竹。
横斜的枝桠,粉白花瓣轻拂过他肩头,落了几瓣在他披垂的黑发上,此时,他微微扬着眼睫。
殊御罕见少他扬着眼睫的样子,这让空洞的精致,多了几分灵动。宛若人偶有了灵魂。
殊御没想到一起来,就看到如此赏心悦目的一幕。
不禁在门前多呆了些时间。
饭毕,殊御为了准备接下来的清理与植入,调息了半日后,小九过来说,山下的苏绣娘做好了成衣,要见她。
殊御不觉唇边带笑。
刚好带着羽渊回家,正缺一件合适的衣服。
苏绣娘常在此间走动,是少有的可以直到内室的人。此时,跟着她身边的还有那名年轻女子,手里捧着成品。
见到殊御:“罗姑娘,衣服做好了。”
殊御也不看,她对苏绣娘无比信任。
却对立在树下的羽渊轻唤了声:“你过来。”
羽渊回首,殊御半嗔半笑:“给你新做了衣服,还站那干什么,还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