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郑浩阳对郑御没有防备,但二象丝如此无声无息地将他捆缚住,郑浩阳还是忏愧而羞赧。
殊御:“你说了实情,我定会回去。”
郑浩阳本就不好意思隐瞒殊御,此时快速点头:“你一直孤身漂泊在外,二叔对你实在不放心。”
“是谁?”
“就是裂风谷的大弟子。此人已是七阶修为。他家世代是做珠宝生意,和咱们还有生意上的来往。”
八级已是中高级的修士,又背靠青波州第一大宗,果然二叔为自己寻的道侣都是个人能力突出,实力雄厚。
殊御气笑了。
郑浩阳:“你也别生气,不同意谁也不会勉强你。”
殊御心想,这次的道侣直接撕开面皮对自己并不影响,但对二叔来说,说没有影响她是不信的。
殊御:“其实我倒想去会会他,只是我已有了道侣。”
此话一出,郑浩阳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落在一声掉在桌上。一旁的零叁,眼眼也瞬息瞪圆。
郑浩阳几息过后,才能开口:“你什么时候结的道侣?为什么二叔二婶都不知道。他是哪家仙门的弟子?他现在在山上吗,能否让我看一看??”
郑浩阳一口气说出心中疑问。
果然面对郑浩阳的连番质问,殊御眼波一转:“刚才你不是看过了吗?”
郑浩阳心头闪出刚才那个风姿卓然的男子,果然不是傀儡!!
郑浩阳:“妹子,他是哪家门派的弟子?今年多大了?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上次见到你才半年前,不过短短半年,你就是道侣了,这也太快了。”
郑浩阳说着就站了起来,急得直搓手:“我得先向叔婶汇报啊。”
郑浩阳:“你在三日内可一定要到。”
殊御:“知道了。 ”
郑浩阳就这样急冲冲地走了,接着外面一声青鸟的高亢鸣叫。
郑浩阳已骑上仙兽离去。
屋里一片安静。
两息过后,零叁:“殊殊,我刚才没有听错吧。”
殊御有些闯了祸,又不肯承认的执着与倔强:“没有。”
零叁跳了起来:“你打算将他带回去,见你二叔二婶?”
殊御:“还能怎么样。”
零叁:“他只是个傀儡,没有自主思想,只能听从命令,准确地来说,他不是个人。你带他回去一定会露馅的。”
殊御这时:“不会的。我会在他的脑海里放进一段记忆。这段记忆里有我们如何相识,如何结为道侣,他如何爱慕我的经过。”
这是殊御的特殊本事,能清除,也能装载。
零叁抓抓脑袋:“可你这是违反道德伦理的。”
殊御:“糊弄完二叔二婶我会将记忆抹去。”
零叁:“你就不能找个真的来糊弄他们吗?”
正说着,羽渊手捧着两枝山中新发的兰花,插入花瓶。这是小九给他的临时任务。
手执兰花的羽渊,精致貌美中,又有着几分文士的温雅与底蕴。
殊御:“你说哪个,能比他更貌美,又有谁比他听话呢?”
零叁:“话虽如此……”
殊御凝视羽渊:“我得好好想想,我们是如何初遇,你是如何地喜爱上我的。”
插花的羽渊,眼睫低垂,却不知殊御在说什么。
即便听到,也无法理解。
零叁:“殊殊,你别玩火。”
是夜,丑时,殊御还在策划脚本,毫无睡意。
此时,月明星稀,平躺在床上的羽渊,此时眼睫却微微一颤。没有任何指令,他的双眸缓缓睁开。
是和日常空洞的傀儡之眼,截然不一样的眸色。
依然是极地冰层般的幽冷,却时不时地会有金色的碎光沉浮跃动。这让他似乎自带无以伦比的神性。
他静默两息,这两日的境界,随着禁制开解,如同时光长河一般,流入识海。
有和他料想一样的。傀儡师对他的清理。
更有让他不得其解,而心生疑虑的,她对自己那些莫名的动作与言语。
这让他眸色的金色沉浮一时急速了些许。
但随即,像收敛起来,复如冰湖般沉静冷寒。
没有任何法器,也无任何提前阵法布置,虚空中出现一个空间漩涡,羽渊一脚迈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