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好问题。
当然是因为不能让你看见阮如磐现在的样子,以防失控。但这话要怎么和木槿解释呢?
总不能告诉她自己从未来来到这里,是为了阻止木槿救阮如磐,改变一切,拯救世界吧。
如果玄酩现在是12岁,他一定会说。但很可惜,玄酩已经21岁了,这么中二炸表的话他说不出口。
所以他只好迂回一下:“里面正在做手术,你不是医生,进去也没有意义,不如在外面等一等。等手术结束了再说。”
“等手术结束了?”木槿歪了歪头:“可是若是手术出问题,等手术结束了,我还能见到她吗?”
玄酩心头一惊。
“你什么意思?”玄酩逼近木槿,“什么叫手术出问题,你又想进去做什么。”
“和你……没有关系!让开!”木槿大呵一声,粉红色的妖力从她身上涌出,化成一只巨手,朝着玄酩压了过去。
怎么话都说不完就动手!
玄酩飞快从口袋中掏出犰狳的甲片,心肝肺胃一起抽疼得唤起一抹妖力,为自己打开了一方庇护。
木槿的妖力倾泻而下尽数打在透明的防护罩上,然后碎成一片一片,顺着防护罩流下,消失在空气中。
玄酩悄悄挪了挪位置,确保自己将手术室的门挡得严严实实以后,才朝木槿露出一个笑容。
“省省力气吧,你打不破这罩子的。”玄酩说,“你就听我一句,等手术做完了再进去,阮如磐会没有事的。”
“我为什么要信你?”木槿又问,“你藏头露尾,连真实面目都不敢露。你说的话,我一句都不信。”
玄酩真是……有苦说不出。
他既不能摘下伪装,也不能告诉木槿真相。思来想去的玄老板便只能故作深沉地站在原地,死死挡住门。
反正只要玄棹找到想害阮如磐的人,将阮如磐救下来,那么一切也便结束了。自己的出现只是个无伤大雅的小插曲。
索性不解释,任木槿攻击吧。
玄酩眼一闭,心一横,又磕了一片犰狳的甲片,将自己的防御加固到无懈可击。
“不说话,是默认自己没安好心吗!”
木槿十分生气。
粉红色的妖力一刻不停地在她身后集结,朝着玄酩一次又一次发起攻击。
滕舟靠着手术室的门,静静感受着外面的战斗。
哪怕隔着一道厚重的铁门,他也能感受到那剧烈的妖力波动。
这汹涌的波动揭示着木槿的愤怒。
但是还好,从波动来看,玄酩应该也还挡得住。
这小玄鸟,还挺有本事的。
滕舟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半边唇角,又将目光放在了手术台上的阮如磐身上。
门外的波动仍然在继续,玄酩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木槿。
连续的攻击已经让木槿有些气喘吁吁,原本整齐的头发也在刚刚的攻击中黏在了她的脸庞和脖颈上。
“我真的不是要害阮如磐。”玄酩解释,“我只是想让你等一等。我保证,要不了多久,阮如磐一定生龙活虎地出现在你身边。”玄酩解释,“你省点力气吧。”
没想到这话并没有起到任何安慰的作用。
木槿擦了把汗,直起身子定定地看着玄酩:“我再说一遍,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为什么,我也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呀?”玄酩不解。
“你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木槿轻蔑地一笑,“今日一早,路上的木槿花便全部掉落了。我收到消息赶过去时,只看见无数将死的木槿树。一颗小树告诉我,镇上出现了一个穿一身黑的、诡气满身的男子。他一直在路边徘徊。
还没等我找到那人,她便出事了。而你,挡在这里!”
木槿几乎是咆哮出声:“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玄酩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再回忆下自己的大明星装扮,只觉得悲从中来。
但此时也不是让玄老板痛哭流涕,自证清白地时候,他只好压下心中的酸楚问道:“你确定镇子上有诡族出没吗?”
不待木槿回答,冲天的诡气突然从手术室中冒出来。
木槿哀嚎一声,猛得扑向玄酩,眼看是下了死招。
玄酩再顾不上防守,妖力在他身上炸开,黑色双翼从他肋下生出。
“冷静!”玄酩一跃而起,一把将木槿从空中按下,大声喝道。
木槿被按在地上,奋力挣扎着想朝手术室中爬去。
玄酩只好一手按住拼命按住她,一边观察手术室的情况。
原本干净洁白的手术室已经被诡气所掩盖,浓厚的诡气从门缝中不断朝外蔓延。
妖力大增的玄酩此时耳聪目明,哪怕隔着一道门,他也能听见手术室里头越来越急促的滴滴声和惊呼声。
“怎么突然血压和心跳掉的这么厉害!”
“室颤了,上除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