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我知我罪恶深孽，我原放弃红尘俗世，在寺庙里潜心修行，用一辈子去赎罪。”

杨蝶被杨云的动作吓到，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在这一刻全然忘记，气势也比先才弱了不少。

“你，别跪啊。我还什么都没说。”

杨云极快回道：“我知道，祭司定是来，定是来取我的命。”

杨蝶全然没了气势：“你别这样，我看你医术挺好的，我再看看，再看几天，我可没说一定要取你的命。”

话落，杨蝶就离开，仿佛她才是那个受到惩罚的人。整个谈话，她都没有看见杨云的脸。

杨蝶离开后，杨云立马扑到佛的脚下。她的心跳的好快，好像下一秒，就要跳出来一样。

她现在没空去想为什么这一辈会是女子祭司。她只知道，祭司，就这样走了。

杨云跪在佛脚，她一只手抵在胸口，杨木和三七的信，被她放在那里。

她从未忘记收到信，看清里面内容时，那一刻的心情。这些天，她有过许多猜测，可最终都乖乖听话地没有寄信。

锦囊里丹药在日益减少，天授唱诗人还未找到。

杨云刚刚好想好想，询问祭司杨木和三七的下落，可她忍住了。

她猛地抬头，看向佛。佛还是那副悲悯模样，无人知道，此时此刻，杨云心中在想什么。

或许，她该回房，重新拿出一片完好无损地面纱。

*

虽然荷心和尚一直在劝秋虞放松心情，但秋虞还是一直守在寺庙里。

她有些问题想问问荷心。

荷心并未与活佛相处多久，便从屋内出来。

看着站在走廊里的秋虞，他说道：“看来，秋虞小友还有些事情想问我。”

目前走廊里只有他们两人，秋虞也不想过多废话，她走近荷心，问道。

“请问，师父是否知道那位让你送经的贵人是谁？”

荷心笑起来，看起来并无取笑之意，还莫名有点憨厚：“原来是因为这个。实话实说，我并不知道这位贵人是谁，她不是南州宫中的人。”

秋虞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正在她欲走时，她再次听见荷心的声音。

“佛语有云：‘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做如是观。’秋虞施主，在某些事情上，不必如此执着。”

执着？秋虞不懂佛的东西，只是执着二字，好熟悉。荷心的这番话，莫名让秋虞记起秋萧寒，她可到现在都还记得秋萧寒那句成真的话，以后说不定还能再打打交道。

秋萧寒好像也曾经让她不必执着。

“师父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荷心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说起另一件事：“如果秋虞施主不急的话，可以在这里住上几天。”

接着，他没给秋虞拒绝的时间：“我还有事要忙，恕不能奉陪。”

荷心倒是先走了。好像他们都比自己更了解秋瑾。

秋虞漫无目的地游走在寺庙内,这个寺庙还挺大，她一直没走到尽头。

路上碰到修行者，他们也未说些什么，想来是荷心提前打了招呼。

就在她走带另一条走廊时，秋驰向她迎面走来。

“师姐。”

秋驰和宋墨是真把荷心放松的话听了进去，早上吃完饭，两人就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秋虞：“师弟，怎么了？”

秋驰原先走海城时，就想问出这句话，只是那时气氛太过紧张，问题也只好一直搁浅。

他低声问道：“师姐，你是十四年前来的秋家，是吗？”

若是在往日，秋虞如此敏感的话题，她会费尽精力地去思考，去问。但现在，她累了，况且下一趟就是东州。

所以，秋虞直接回道：“是，师弟。”

“叮铃，叮铃。”

一道风吹来，吹响一片银饰。还有一个听墙角的。

杨蝶从拐角里走出来，她走到秋驰身边。

“额，那个，秋虞，我想问问，就是能不能在这里多做几天？”

秋虞点点头：“可以。刚好荷心也让我们在这里多住几天。”

“那就好。”杨蝶似乎是觉得自己偷听墙角的事被人发现很尴尬，在得到秋虞肯定答复后，她就拉着秋驰的手离开，“那我们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了。”

秋驰有些不理解杨蝶的举动，但并未挣脱杨蝶的手：“你要干什么？”

杨蝶走远后才回话，她一直很好奇秋虞这个人，便挨近秋驰小声问道：“欸，十四年前，是有发生什么大事吗？”

“你别乱问。”

“你说嘛，就说一下下。”

“不说。”

在秋驰和杨蝶走后，秋虞一直站在原地。

直到，她身后响起一阵口哨。

然后，她感觉头上的发带被人松开，头发顿时散开来。

她侧头去看来人，却瞥见一朵白色的小花被人插进自己的耳朵上。

宋墨手举着她的发带走到前面。他今天穿了一袭蓝衣，逆风走路时，风就把他的衣摆吹向秋虞。白色的发带被他牢牢握在手心，多出手掌的部分，如衣摆般随风飘扬。

“不要整天扎高马尾，不好看。我刚刚在寺庙外陪牧童玩，他们夸我好看，送了我一朵花，我觉得这花更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