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觉得剃了头发也能立地成佛。哪怕不能立地成佛也是大功德一件啊!至少能比普通人少走几十年修行路。”
樵夫越说越离谱,仿佛敖烈不答应剃头发,就没有成佛的资质。
敖烈一开始还能转移话题让樵夫再想想办法,听完全程话都说不出来了,面色发白,嘴唇发紫,多亏琴师搀扶才没有翻个白眼晕过去。
虽然以孙悟空看来,敖烈恐怕还是更愿意直接晕过去。
让臭美的龙族剃头发无异于异想天开,哪怕樵夫站在道德高地上,敖烈依旧展现出了不剃光头的坚决。
他求助的小眼神时不时朝孙悟空的方向撇去:“这……我不过一个纨绔子弟,没有妄想过能够立地成佛。更何况在场众人中,我绝不是实力最高强的那个人,老人家你不如问问你身旁的人,他可是第一个拜入师傅名下的大弟子,遇到困难自然得大师兄先上。”
也是好笑,高老庄到现在,孙悟空头一回听见敖烈称呼他为大师兄。
看来不逼一把,敖烈永远不知道他在面对险境时会变得多么谄媚。
樵夫总算回头和孙悟空对上了视线,没看两秒,他便胡乱摇头道:“不行不行,或许是我老眼昏花吧,我觉得孙神仙看着不像佛门中人。那妖怪又不傻,一个不像佛门中人的假和尚念诵佛经吸引他出来,必定会引起他的怀疑。到时候他怒气上涌,实力超常发挥,咱们加起来都打不过他可怎么办?”
合着龙族看着就像佛门中人了是吧?
敖烈无语,他怀疑樵夫区别对待,并且他有证据。
眼看敖烈又要和樵夫吵起来,孙悟空连忙打断道:“别吵了,别吵了!不就是扮和尚吗?哪里需要真的剃头发?我的七十二变又不是摆设,变一个出来不就得了,你们赶紧往旁边躲躲,早点引出妖怪,咱们也能早点解决事情渡河。”
气氛一下子回归平和,敖烈拍着胸脯保证到时候打妖怪他一定会帮忙,说完就拉着琴师窜到了远处。
唯有樵夫面色愤愤,嘴巴动个不停,看上去在抱怨什么。
更可疑了,为什么不想让他出马?
孙悟空变和尚的同时用余光看了几眼,他现在怀疑樵夫并不是真正的樵夫,仅凭周身气息只能判断樵夫大概率不是妖怪,想知道具体身份只能靠火眼金睛。
但眼下正事要紧他没空跟樵夫掰扯,等抓了妖怪,他必定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露樵夫的真面目。
四下无人的漫天黄土间,一个身材瘦削面带悲悯,身上僧袍破旧的小和尚出现在了无边无际的流沙坡旁。
“阿弥陀佛!”短短四个字,小和尚一咏三叹,道尽了心中澎湃的怒火,“此处竟有如此恶毒之妖怪!竟敢肆意虐杀我佛门中人。”
随着地藏经的诵读声响起,樵夫脸上的不满渐渐转变为骄傲和心疼。
玄奘同样盘坐在地,他依旧没有念出声,但默诵的往生经同样为滞留在此的亡灵们指明投胎的方向。
大概念了三遍不到,本就波涛汹涌的流沙河浪又变大了几分。
哗啦啦冲刷着河岸的河水一波比一波高,以极快的速度向背对着流沙河的孙悟空爬去。
孙悟空丝毫不慌,哪怕他不打算真的入佛门,他也不会极其失礼的中断超度亡灵的经。
三丈、两丈、一丈,浑浊的河水直接溅到了孙悟空变化出来的破旧僧袍上。
远远看着的众人紧张不已,哗啦,河水将孙悟空的衣服全部泼湿,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社曳穆契,娑诃。”
“来得正好!”孙悟空念完最后一个字,瞬间变出金箍棒一个扭身朝背后砸去。
“听说你是从天庭下来的,正好我前不久还遇到过一个同是天庭下来的,让我看看你和他相比究竟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