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之逸俯下身来将她整个抱住,下巴垫在她的肩膀上,说:“柔柔是想让我今晚睡主卧?”
葛见柔已经习惯他的挑逗了,但耳朵还是控制不住地红了,说:“我只是看你很是疲惫的样子,好心劝你早点洗澡早点休息。”
“好,我早点洗澡,我们早点休息。”
他嘴上这么说,身子还是抱着她一动不动。葛见柔轻轻推了推他,说:“别闹了,你该好好休息了。”
林之逸腾地一下站起来,盯着她的眼睛,质问:“你是觉得我不行了?”
葛见柔说:“我没这个意思。”
很明显林之逸没把她的话听进去,风风火火地去洗澡了,嘴里还嘟囔着什么,你等着,你等着,确实很久没尽丈夫的义务了。
葛见柔看着他像只小猫炸毛嘟嘟囔囔的样子,沉默住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原来在他眼里都只是义务吗?
被子随着两人的动作卷到了一起,林之逸一把扯下身上的浴袍,被子随之滑落,昏暗的夜灯下,隐约可见那宽阔的背上一片发紫的淤青。
女子细白的手搂上男子的脖子,随着动作的起伏,她的手不自觉往下压,耳边传来一声吃痛的嘶声。
“怎么了?”葛见柔吓得睁开眼问道。
“没事。”沙哑的声音回应道,林之逸将她拦腰抱坐起来,一只手按着她的腰,一只手扶着她的脖子,一下一下往后脑上抚摸,像在安慰,又像是要收回她刚分出去的心。
她像只海上的小船,在风浪的颠簸中摇摇晃晃。
翻过最高的浪,风停了下来,留下一阵叠着一阵的慢慢减弱的大海呼吸。
她将脑袋垂在他的肩上,睁开迷蒙的双眼,看到了那一片淤青,一下子清醒了。
冰凉的指尖轻轻触摸淤青周围的皮肤,怜惜的语气,问:“疼吗?”
“说不痛是假的,但只是看着可怕,这种伤放在军队里不算什么。”他的声音带着运动后的沙哑,骄傲地说:“都说伤痕是军人的勋章,你该为你的丈夫感到骄傲。”
葛见柔不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了他。
他们的心跳从一开始的扑通狂跳到逐渐平稳下来,房间里两人静对相拥,许久,葛见柔憋出四个字:“我会担心。”
抱着她后背的手轻拍了拍,试图安慰她,开口却说:“你是担心你的丈夫,还是我?”
葛见柔的心莫名纠了一下,她将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声音闷闷地说:“我今天看到凌肃送来你的机甲了,沈工看了都说你不爱惜这副机壳,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你会为我感到骄傲吗?”
他们的身体如此贴近,却看不清彼此的心意。
葛见柔看着他的眼睛,怜声说:“我当然骄傲,可是......”
话说到一半,勇气像被突然抽走了一般,后面的话,她说不出口了。
林之逸逼近问她:“可是什么?”
她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泪水,眼眶周围染上一层红晕,他想着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无视了她刚刚疼痛的呼唤。
他不问了,轻柔的吻辗转落在她的眼她的脸她的唇......刚降下的体温慢慢升高,她感受着他胸膛的炙热与起伏,和剧烈的心跳声,想说未说的话淹没在一阵阵舒喘里。
可是……
可是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亲近之人了。
*
那次会议之后,葛见柔总是待在她的办公室里,不必要不轻易走出仓库,沈工看出来了说她这是把书读迂腐了,那些人的话就应该左耳进右耳出,怎么还真当回事那样约束自己呢?
明明是“教育”的话,葛见柔却听得心里一阵暖,怎么感觉这些话以前也听到过……
鲲鹏的人对她态度变了,以前少不了背后指指点点,还有意无意让她听到,现在大家就像正常的同事关系,冷漠、礼貌而疏离。
在茶水间碰到的其他同事都会主动和她打招呼,翁忻怡还特别关心她脖子上的红印是怎么回事,想明白那是什么,她脑袋都要炸开了,但来不及遮挡了,只好说被虫子咬了。翁忻怡很贴心地给她送来药膏,葛见柔只用刮片刮取了一点,涂到脖子上意思意思,就要把药膏还给她,她一句不要了转头就走,一点机会都不给。
葛见柔只好来到办公区还给她,然而办公区里一半的人都不在,包括翁忻怡。
旁边的人告诉她,他们都去开会了,她便把药膏放在她办公桌上,转头看到一个熟悉的人,他也看到了她。
严执挥手,对她打招呼:“好巧啊,在这里碰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