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下来的衣服姜新荷泡在了盆子里,拿到压水井边去洗,现在正是热的衣服,洗的衣服很快就会晾干。
姜莹很黏姜新荷,她去洗衣服,小孩步步紧跟着她。“小莹去吹风扇,妈妈洗衣服。”姜新荷满手的泡沫,好笑道,姜莹坐在小板凳上,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妈妈,我不热,小莹可不可以玩泡泡。”
小孩说的泡泡指的是融化的肥皂泡,姜新荷拿过一个小盆子,用手挖了一大块洁白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散发着七彩光芒的肥皂泡。
“玩吧。”
“谢谢妈妈!”小崽的语调透露着雀跃,她老早就想玩肥皂泡了,村子里的不少小朋友都能玩肥皂泡,小圆姐姐还有一根用空墨水的笔芯,笔芯直直的,细细的,用笔芯蘸着肥皂水能吹出来好多好多个泡泡。
姜新荷把衣服晾好后,给姜莹洗了手后,就见文桃花和梁建国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院门。
文桃花的脸上看不出啥表情,倒是梁建国挺开心的,嘴里哼的小调都没停过。
“文桃花,1000块钱给你,拿着钱带着这个小拖油瓶给我滚。” 梁建国从口袋里抽出十张红票子甩在了文桃花面前。
纸币洋洋洒洒的散落在文桃花脚边,她双手紧紧地捏着衣角,指节泛白,眼睛木愣愣的,再转瞬眼里已经含着泪花了。
“妈。” 姜新荷轻轻地叫了一声,把地上的钱捡起来塞给了文桃花。“妈,恭喜你脱离苦海,以后的人生都是坦途。”
不止文桃花人有些微愣,就连梁建国人也僵住了。他虎着脸,语气不善道:“姜新荷,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莹躲在姜新荷的身后,整个人紧紧地抱着她的大腿,小崽看见梁建国就像老鼠看见了猫,浑身颤抖,爷爷是真的会打骂她。
如果说原主对姜莹是忽视的话,那么梁建国就是赤裸裸地嫌恶。姜新荷把小孩拉到了自己面前,搂着她。笑吟吟地开了口:
“爸。我人年轻说话不中听。妈离了您,可不就是脱离了苦海,这再也不用进门就看见扔在地上的臭袜子臭鞋子了。
不用早起伺候后院的那群畜生,不用上山砍柴,下地掰苞米,晚上回来还要听您那震天响的呼噜声,您说是不是?”
梁建国晚上扯呼,声音震天响,姜莹还是小婴儿时,经常被梁建国的呼噜声吓得浑身一激灵,哇哇大哭。
听到妈妈居然敢说爷爷打呼噜,姜莹觉得妈妈好勇敢。
梁建国脸色由白转青,不待他张口,姜新荷又笑盈盈地开口:“妈,您岁数还年轻,人又漂亮,以后不愁找,倒是爸平白多了个儿子,怕是以后有的是心操。”
梁建国想开口,姜新荷继续笑着截过了话头:“爸,以后您的新儿子肯定会孝顺您的,您啊,就等着享福吧。”
梁建国已经气得鼻子快冒烟了,这个姜新荷她在阴阳怪气什么,她的意思是在说自己很蠢是个冤大头吗?
姜新荷如果知道他的内心活动,她一定会说:不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梁建国刚想张嘴,又再次被文桃花打断了:“新荷,你说得对,离婚是好事儿。新荷,你带着孩子我去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