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相信的,我刚开始也不相信,我对你一见钟情。”吴听真话掺着假话,脸上的笑容似乎能让人松懈,被他的真诚所打动。
“……”白惜薇眼里有些松动,“你怎么帮?我怎么做?”
她的手抓着膝盖上的布料,仔细一看似乎是在颤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因为痛恨。
人已经顺着他的话走,吴听现在心情特别好,“我怎么做,你以后就知道了,总之他不会欺负你太久。”
他像是关心自己的心上人一样,怜惜地问,“他可是打你了,疼不疼啊?”
“是。”说话的时候白惜薇的声音都在抖,似是想到了什么害怕的事。
“那他和你……的时候,也会打你吗?”吴听屏住呼吸,眼神激动,就快要碰到答案了。
“别说了!”
谁知说到这个白惜薇就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难受地捂着头,眼泪夺眶而出,倒在桌上。
“我让你别说了! !”白惜薇嘴唇抖动着,似乎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浑身发抖。
“我不说了不说了,白太太。”吴听也是没想到,一看她这个莫样连忙安慰说。
他起身过去,想牵她的手但被她甩开了,一点都碰不着。白惜薇头埋在桌上,两臂挡着脸,嘴里似乎说着什么。
吴听倾耳过去。
……
夏日的微风轻轻吹着杨柳,天边的落日映红了半片云,落在宅子的顶上,怕是再有一刻钟就会被完全遮挡。
沈芷从贵妃椅上落地,把手里摇着的团扇扔到摇椅中间。让采云检查了自己的穿着是否得体,才慢悠悠地出了门。
这个时辰老爷的侄子应该已经回来了吧,沈芷这么一说,采云才恍然道。
“夫人准备找堂少爷?今天好像是休假,上午的时候我碰到过堂少爷。”
“……”沈芷面无表情地看她,“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鬼知道要是没有上课,那个吴听会去哪里玩。要是没课指不定在外面约几个同学玩乐呢,哪里能这么早回来。
“您也没问我啊,我还琢磨着您是准备去哪儿走走呢。”
沈芷一想,早上采云就被她支开了,这事她好像还真没提过。她刚走出门,难不成就这样回去了。
采云一看夫人的神色就猜准了,“夫人,难得出来,我们就绕着宅子走一圈吧。”
“……行。”沈芷艰难地挪动脚步,慢慢悠悠地走着。
这会儿还能看得见,不过宅子里已经点上了灯,她们走过时还碰到了几个府里的丫头。
“你们看着老爷了吗?”采云问。
“采云姐姐,听管家说那边事情很多,老爷今晚要住在茶庄那边,过两天有个大主顾,老爷亲自送茶叶过去。”
采云对她点头,问完就离开了。转头追上夫人,将那丫头的话都传了过来。
沈芷深思后道:“也罢,先暂时搁着。”
原本他是想借吴听去探听探听吴盛源的,既然有好几天不在府里了,她自然也没理由去找人了。
主仆二人在长廊上慢慢走,水池里的荷花还是开得很好,荷叶旁边还开出小莲蓬,余着的落日洒到那片地方,还真是很漂亮,像是穿上了彩色的霓裳。
而两边搭着的架子的紫藤花也很漂亮,绕着漆红的柱子,延伸往上,坠着一簇簇紫色的小花。
那边靠着的树青绿,与假山、白墙青瓦,不时掠过的鸟影,倒显得有几分意境。
沈芷边走边看,就听一旁的采云说,“夫人,你看那儿……”
顺着采云指的前面看去,被红柱遮着的有个人影,躲躲藏藏的,最后隐没在了厢房。
看衣服的料子,定然不是府里的家丁或丫鬟,那个花色,倒像是不怎么能见到的吴听。
“是堂少爷。”采云笃定道,“不过他方才做什么,敞亮的路不走,反而躲藏着像是刚从哪里出来……”
很不对劲。
沈芷眼底的神色不明,面容绷了绷,“我们继续走,过去看看。”
采云不语,直一味地追逐夫人的脚步。到方才鬼祟的地方,吴听早就没人影了。
“前面就是小太太住的地方了。”采云觉得夫人的脸色不大好,还是问,“我们去看看吗?”
话还没说完,夫人已经走到她前面去了。沈芷怀疑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她的心收缩着,又舒张,反复无常。
直到站在厢房门口,那门像是没有合拢,留着一个细小的缝。这种失误是谁都不会有的,府里的门要么开着要么关着,断然不会如此。
她有不好的预感。
此时,沈芷焦急才浮上表面,不顾身后的采云像赶着去一样跑着,用力推开了门。
“嘭——”木门发出碰撞的声响,沈芷还没来得及看屋里有什么,就察觉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抵着她的腰。
随之,面前的人看清了她,手中拿着的东西蓦地落到地上。
白惜薇头发凌乱、衣不蔽体,眼里藏着害怕,而眼尾通红。
她失力地跪倒在地,抱着沈芷的双腿,把脸埋进去,泣不成声。
“请姐姐为惜薇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