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采云带了个丫头,拿了不少衣裳往白惜薇那儿送,门掩得严实,似乎人还没起。
作为老爷的十三房姨太太,住在后东厢房已经是不错了。有些的姨娘住的地方还没她这儿好。
采云敲了敲门,“小太太,您起了吗?”
房间里很安静,仔细听有细微的声响,等再敲了一遍门才有答话,“我起了,有什么事吗?”
她这里少有什么人来,还在想是谁会来就听外面道。
“夫人给您送了几件新衣裳过来。”
采云觉得白惜薇的声音有些怪,比上次听到的声音更弱,慢慢走到桌子的地方,她的头发垂着,将脖子全然挡住。衣裳是急促之下披的,内衬是素白的,外衣皱得厉害。
采云只见过她全妆的模样,这幅样子还是第一次见,不是说不美,就是脸色过于白了。
“打扰小太太睡觉了。”采云想着关心道,“若是病了可以唤外面的医师来瞧瞧。”
“谢谢,可能有些着凉,过一日就好了。”白惜薇眼睛落在那些衣物上,“多谢夫人抬爱,惜薇感激不尽。”
“夫人说您衣裳少,特地给您带几件,颜色都很衬你,好说您穿上指定好看呢。”沈芷没说这些,不过也大差不差。
沈芷交代的东西放下后,采云也不打算多留,临走时又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
小太太跟着过来关门,转头时从发隙间看见脖子上的一道红,“咔”的一声木门隔绝了她的视线。
听着外面的脚步越来越远,她的心慢慢落下。而从床榻到这里也传来了脚步声,人已然到了那张桌子前。
——桌上放着沈芷送的东西。
那人摸了摸衣料,是好的料子,价格也不便宜。
他疑惑地问,“我的夫人何时与你那般好呐,还给你送了上好的绸缎。”
“没有。”白惜薇摇头,几缕头发盖住了她的眼睛,“她怎会看得上我。”
“夫人不过是看我没几身衣裳,可怜我。”
“也是,我问这些做什么。”吴盛源靠近眼前的人,将她额前的头发耐心地理到耳后。
“白惜薇,你也别想找什么人帮你。跟我在府里,比起你之前的日子是不是好多了。”
比起食不果腹、挨冷受冻的日子却是是好的。
眨动的眼睛落在他脸上,就这么盯两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自然。”
吴盛源象征地抱住她,安慰道:“这不就对了嘛,真是希望你这么漂亮的人能玩得久点,不要像那些人一样没用。”
耳边落下的话,是警告,同样是威胁。
“惜薇都明白,会好好听老爷的话,不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拥抱一触即离,吴盛源离开了厢房,徒留白惜薇一个人在房间。
失去支撑的她跌坐在地上,抿唇不语。
时至日中。
沈芷醒来后听采云说已经将东西尽数送了出去,只是在说到白惜薇时停顿了下,沈芷朝她望过去。
“可是有什么不对的?”
“没什么,只是小太太也没个伺候的丫头,发热了也没人管。”
“还有……昨夜老爷似乎歇在小太太房中。”因为关门的时候她看到了白惜薇手上的痕迹。
采云捂住嘴,似乎觉得自己说的话多余了。
沈芷道:“那就再正常不过。”
“上次问过,她说不用丫头伺候,想来是喜欢一个人清静,习惯一个人住着。”
新纳进门的姨太受宠,新人总是有新鲜感。吴盛源做什么都行,只要别显到她眼前来,不管纳多少也都跟她没关系。
反正吴府也是家大业大,几个人总不会养不起。
“夫人今天可要去前厅用饭。”
“不过,叫人直接送来屋里吧。”沈芷也不想委屈自己整日见到吴盛源,哪怕是结婚以来没桌几次。
不过几天后的一次巧合,倒是让她惊喜。
原本她不想去的,不过听说吴家有个表亲要来家里借住,象征性地出面,总要在外人面前营造出“夫妻和睦”的场面。
“那个堂少爷听说人文质彬彬,还是国立大学的学生呢。这次是他父母要去外地谈生意,托老爷关照几天,白日去学校,晚上才会在府里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