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表演专业的?”
“嚯,兄弟你多高。”
…
初晚黎扯唇一笑,说自己家里还有急事,抱着木木,然后赶忙把苏暮扯出去。
“解释下。”初晚黎脸色一沉。
“见不到你,怕你在外面出危险,你,不太开心?”苏暮不太懂为什么她的反应不像自己想象中那样。
“第一,猫容易受惊,木木年纪这么大了,你把它带出来,吓出了问题怎么办?
“第二,大白天的我也不需要保护!”
初晚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发这么大脾气,可能是因为不想成为同学饭后谈资,她对于关于自身的事情基本都是避而不提。
而且她这么大人了,大白天哪里需要被保护!她又不是个不懂世事的小孩子。
苏暮有点懵,突然被初晚黎凶了,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面对这一句句指控,他失落地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只是想你了。”
说的自己都有点委屈,原谅被在乎的人斥责是这样的感受,心里好像要碎掉了。
初晚黎仰头看着他,只见他眼眶湿润,目光也有点呆滞的盯着地上。
“咳咳,对不起。”初晚黎不太会哄人,语气有点生硬,“是我话太重了。”
毕竟也没真出什么大事,而且对方也不过是个机器人,想不了那么周全也很正常。
“没事。”只是他语气依旧很委屈,还用力咬着自己的下嘴唇,仿佛不这样下一秒就要哽咽。
初晚黎看他缓缓转过身,背影此时都显得那么孤独且单薄。
“回家吧。”
初晚黎叫了个车,一路上气氛有些凝重。
苏暮本想着,初晚黎要是看到他肯定会很开心,因为他看到初晚黎就很开心啊,可是反而惹怒了初晚黎。
是不是被讨厌了,会不会他也要被关小黑屋了,或者被扫地出门?
初晚黎单手撑着下巴,靠在车门上。
没想到他会这么粘着自己,说实话除了木木,她不习惯被任何人类粘着,因为这样反而会给她种不安感。
毕竟大多数对感情热情的人,兴致消退的也快,可能某天你就会发现,对方对你不再像之前那样热络。
而你早已习惯对方的存在,这样突然从一段情感中抽离,还要花大量时间去消化,去适应对方的离开,与其这样,还不如保持距离感,
一开始就不要存在过于亲密的关系。
不管对方是谁。
所以可能是种应激反应吧,面对苏暮的示好,她的第一反应就是逃避,再进一步就是厌恶。
本应是个阳光尚好温度适宜的天气,可现在别说什么天气好不好了,就连窗外平日听起来悦耳的鸟叫如今都让人烦躁起来,初晚黎打开车窗,想着吹点风或许可以冷静一下。
刚才明显是初晚黎脾气不太好,按道理来讲此时伤心的是苏暮才对,但初晚黎也不知心里怎么越想越难过。
也怪自己早年遇人不淑,曾经过多把热情分给不值得的人,最后落得这个结果。
消磨了自己的那份赤诚和真心,等到类似的情况出现,只会一股脑推开。
她也不想这样。
这错误或许并不该如今让苏暮承担,她也自知他不是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可她早就失去了勇气。
按常理来讲,初晚黎基本不和别人吵架,如果闹翻了,就是准备好离开这段关系了。
说白了就是逃避一切可能伤害到她的关系。
避开一切会让她情绪生活不稳定的因素。
毕竟在她内心,挽回啊,复合啊,从来都是无用功。
矛盾不解决,就会产生周而复始的争执,可所谓有效的沟通实在是太难了。
大多数人只是在相互宣泄情绪,相互间用言语伤害,等所谓负面情绪发泄完了,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一而再再而三,最终不仅从朋友变仇人,还变成了段夹带语言伤害的记忆了。
她不懂如何去解决,也没人教她怎么去处理。
尽管对外时,她表现出一副处事圆润的样子,但不代表擅长解决社交问题。
话又说回来,苏暮它又不是人,人可能会对感情厌倦,会喜新厌旧,可,它能用对自己平日对人的评判标准去看待吗?
木木倒是没心没肺,蜷起来趴在初晚黎身上,还枕着她的手,搁着它那个很重又没啥作用的脑子。
很快到了家,俩人一路上无话可说,初晚黎也不太想去直面这问题,索性装作很忙,拿出电脑开始处理论文的相关事宜。
苏暮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抱枕一动不动,就像宕机了一样。
但没过一会儿,他突然起身,轻手轻脚出了门,想要做到悄无声息,可奈何初晚黎的耳朵特别灵,就算她此时在卧室关着门,还是听到了大门被关上的声音。
是离家出走了吗?
还是说不打算回来了?
他人生地不熟的,或许有没有必要去找他一下?
话又说回来,如果人贩子把他卖了,是属于贩卖人口还是属于盗窃他人物品?
呃,好像话题又偏了。
…
心思被扰乱,就这么几分钟功夫,文档就打错了好几个字,格式也变得乱七八糟。
“啊~”初晚黎抓着已经都快掉光的头发。
所以说,她才不太想和别人有太多的牵绊,这样只会让自己的情绪受到干扰。
更何况沈确还让她好生看管这家伙,真要出了事,自己自然也逃不开责任。
她感到心力交瘁。
初晚黎想着要不要问一下沈确,或许苏暮是去他那了?
但转念一想,如果苏暮只是在附近散心,那她联系沈确就暴露了俩人吵架的事。
虽然她逃避吧,但向来不喜欢第三方插手,所以还是去附近找一下他再说。
也不知道自己瘫在床上翻来覆去思考了多久,反正收拾完正准备出门的时候,门就被敲响了,初晚黎没什么心思再去看猫眼,直接开了门。
只见苏暮手上拎了各式大小颜色袋子。
“网上说,哄人要有诚意和实际行动。”他提起袋子晃了晃,“我看你喜欢吃甜食,就买了点。”
“呃。”初晚黎为自己刚刚的行为感到后悔,尤其现在反倒还被苏暮哄着,挺丢人。
但她不知道的是,苏暮压根不会去计较这些。
他心中的初晚黎从来都是个善良可爱的人,如果发脾气了,肯定也是因为自己哪里做的不对,或是她有什么难言之隐。
她一直都是自己心里那个最可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