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麦烨背叛、留在新港顶罪那年,因为不能和麦穗一起去滑雪,所以麦利带着他的遗憾去了。他心里念着姐姐,所以将姐姐的滑雪服一起带走,衣服平铺在雪地上,就当是姐姐跟着一起去了。
后来,Ellen带着麦穗去找麦烨,去的路上风雨交缠,弟弟那个傻瓜、背着滑雪服没有目的地走,一心想要找到有姐姐的回家路。
这一幕,麦穗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弟弟要麦穗,麦穗也要弟弟。不是麦穗选择将弟弟留在身边,而是因为他们姐弟之间是双向选择。
“因为你是我弟弟呀,傻瓜,”麦穗轻弹了一下弟弟的脑袋,就当是以此惩罚他的倔强。
“哦。”麦利憋着笑,心里别提有多得意,小心脏雀跃地开心着呢。
他学着麦穗的语调,鬼灵精怪的,“因为你是我的姐姐呀。”
“hmmm!”麦穗傲娇地哼哼一声,“小屁孩。”
“哪里小了,我已经15岁了。”
“脸小。”
“呜呼呼呼呼,”麦利捂着嘴巴笑出猪叫,那确实是事实,“没办法,太帅咯~~”
这一刻的泪是喜悦的,笑出来的,属于两个小屁孩的。
晚上回家,麦穗将这事和周之旭说了。
两人腻在沙发里,就那样抱着彼此、慢慢地聊天,看夜落灯黄。
对于麦利要学国际贸易这事,周之旭反而是赞成的,持相同态度。
“利利是个聪明、有主见的小孩。他不是一个轻易在特定环境而冲动做决定的人,想必已经通过多方考虑认真思量。”
“别多想,不担忧。”周之旭亲亲麦穗脸颊,送去安心一吻,“我们一起照看利利长大、看利利成才,我们要对利利有信心。”
“信心是有的。”只是,“这条路太苦了,”麦穗想到了自己的来时路。
说着,周之旭忽然笑了声,“我前天刷到一个好笑的,有人说,三百六十行,干一行恨一行。”
麦穗被逗笑。相比于这个,麦穗觉得更有趣的是周之旭,一本正经地说出来。
“怎么?周总是到了叛逆年纪,到工作疲惫期了吗?”
“对啊。”周之旭扬高了声,俏皮着回应。
“不正经!”麦穗笑红了脸。
这倒是提醒他了,周之旭得意地哼了一声,捏着麦穗的脸调戏,“走,不正经去。”
“哎呀。”毫无预备地,麦穗忽然被公主抱起。周之旭走得可急,脚忙,手抽不出,然而嘴巴已经开始亲人了。
“你看路...”麦穗被亲得找不着北,也不知到底走到哪了,再一落空,就是被压到了床上。
“路有什么好看的。”周之旭咬一口麦穗的唇,含中带扯、趁机撒野。
白天各自忙活,夜里一起忙活,他们的日子可真是太充实了。
夜里下起了雨,猛又急,像倒水一样。
听雨声睡觉本是惬意的,可麦穗的偏头痛又犯了,翻来覆去地难受。
周之旭打开台灯。
桌面上的薄荷精油已经用完了,他起身将放置在随身公文包的精油拿了出来。
回到床上,他挨着麦穗身旁坐下,精油抹在手上、指尖摁压在太阳穴和风池穴顺时针和逆时针各5秒,熟练地给麦穗做头部推拿按摩。
过去他压力大的时候也会彻夜地难受,如今正是芃芃麦浪发展的关键时期,所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最近周氏在抓的重点项目都已经稳定在执行,我每天下午抽出两个小时,像过去一样,给麦总做助理,如何?”
他的按摩手法是极好的,麦穗匀着气呼吸,头痛慢慢缓解下来。
手提到脑袋上方,擦过周之旭手臂,缓缓向下摸到了他肘关节向外的小骨头,随着他按摩带动而揣摸,时而指尖轻捏掐。
麦穗有个小癖好,喜欢摸周之旭身上的各种骨头。
边摸着,回应他一声:“你来给我帮忙,我可以免费压榨你的劳动力吗?”
“奸商哦。”周之旭调侃她一声,麦穗仰头向上看他,笑意点亮眼睛。
“周之旭?”麦穗唤他一声,侧身转一下,脸埋在他的腰间。
“嗯?”他将被子贴心拉上一些,避免等下麦穗受凉后头痛情况加重。
麦穗闭上眼睛安神,慢慢地、轻轻地入梦。迷糊地睡过去之前叨念了一声,鼻音轻重,“有你真好。”
周之旭笑意清浅附和一声,吻落在已经舒缓疼痛的额侧,淡给温柔。
“我也觉得,有你真好。”相同的话,他也想和麦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