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了几句,陈老板问道:“是这样的麦小姐,我们年前不是出了一批货吗?有几箱货工人忘记登记那个进仓号了,港口仓库那边的工作人员刚打电话跟我说这事呢。我带着一家老小都回老家过年去了,工人也都放假了,可以麻烦你过去看看吗?”
“可以啊,没问题。”麦穗答应得爽快。
电话挂掉,麦穗换了衣服就出门,临出门前又折返几步回来,把醒酒汤喝了。
新港港口。
过年期间港口依旧不停工,叉车调货配送装箱不停,辽阔海域前数十米高堆积起来的集装箱挡了大半的视线。
麦穗按照纸质文件上的文件找到了仓号,货物这会都摆在外面等着人来处理,司机见到麦穗赶紧招呼人来。
“快快快,我还赶着去送下一批货呢。”
“不好意思耽误您了。”工厂第一次出大货,麦穗将这一批货都重新检查一遍,确保没有纰漏再重新贴上进仓号。
换个纸的事,很快,就几分钟。
待仓库的人将货都打包了进去麦穗的任务就完成了,可以准备离开。
转身离去,周正慕和助理正好往这边走来。
麦穗恭敬地打了声招呼:“周董事长。”
周正慕扫了麦穗一眼:“嗯。”
都是往出口方向走,两人在淡淡交谈中同行。
港边船舶靠岸,又一个重量级家伙满载而归,麦穗眼尖地注意到船身位置有周氏的商标。
周氏在船运领域赫赫有名,百万TEU级别,承租海运的同时为公司提供支线运输服务,强大航线网络及市场影响力为周氏贸易发展打下雄厚资本基础,实力羡煞。
“未来有什么规划?”周正慕在签约文件的同时问麦穗。
眼前天空蔚蓝海域辽阔,从船上吊下来的集装箱排列整放,放眼望去如置身钢铁森林,千万人雄心壮志在这里就如落叶灰尘般洒满一地,比比皆是。
萌种在麦穗心底的种子发了芽,在海风吹拂下洒向广阔海域。鸣笛声响起,以野心为驱动的小船已经正式发出远航信号,飘摇中冲出海天交际。
虽然听起来有些不切实际,但麦穗如实而言,毫不避讳自己的野心:“我要这世界上有一个港口码头为我而建。”
要让这一行所有人都知道麦穗贸易。
年轻人气盛,总爱说一些远超念想的假话。周正慕听着,不以为然冷漠地笑,笑她不知天高地厚,笑她假大空。
码头的风有些大,将年轻人给吹迷糊了。
“限高解除了吗?”周正慕看了一下手机日历,数着麦穗失信限高解除的日子。
这一天,麦穗这辈子都会铭记。
“明天。”
周正慕:“嗯。”手中文件合上,码头边的小白鹭展翅腾跃,水鸟高飞。
那就,飞吧。
搭上海航的大船,一同去看这天高海阔。天气好的时候,没准还能遇上海鲸。
周正慕的车来了,离开前,他将车内的小袋子拿出给麦穗递了过去。
“新年快乐。”他说。
麦穗恭敬地将袋子接过:“谢谢董事长,新年快乐。”
车门关上,汽车缓慢远去。默送后,麦穗朝着另一条分岔路口走去。
她并没有着急离开,附近有个小公园,新绿草地和海边接壤,吸一口新鲜空气缓解疲闷。
懒暖阳光洒在身上,送来手可摸到的炙热。
她躺了26分钟,26分钟里麦穗将一切思绪抛空,眯眼睡了场脑子空白的觉。
再次睁眼,换上爽朗精气神,活力也更充足了些。
麦穗将周董事长给自己的袋子拆开,包装盒很精致,手上的拆解动作也就更加的小心翼翼些。
盒子打开,一枚饼干大小的翡翠佛映入眼帘,烈日照射下剔透纯净,流转中泛光,看这纯净度就知道价值不菲。
翡翠佛放在手心,麦穗诚恐。
翡翠佛祖保平安,是他们做海上贸易这一行特有的说法。
佛光普照,驱邪避凶。在强大的佛力面前任何邪恶事物全部退离,不可以犯事作妖。保出海顺遂,保平安归来。
佛大智大慧,无介嬉笑怒骂,在忍辱负重中成就大事。
佛心性慈悲,待人平和以谦让,以不变应世间万变,唯一所求保持初心。
周董事长用意深远,麦穗不胜感激,这份心意她终生铭记。
吱....吱,手机震动响起,周之旭来了电话。
他始终温柔:“喂,穗穗,你在哪呢?”
周之旭就出去见个客户的功夫回家就找不到麦穗人了,他摸着尚且还温热的被窝,在家里等着。
麦穗回应他:“港口码头这边有点事,处理完了,马上就回去。”
回去之后,她有事要跟周之旭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