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颜宋就说阿公，阿婆自己从哪里来的。阿公阿婆都跟颜宋说是孙悟空变的。

在破旧的老房子里的一个昏暗潮湿的房间里，邱妹躺在床上，肚子的阵痛已经让她没有力气喊出声。只有一个接生婆在摸着胎位，已经一天一夜了，这会也是第二天到十点过了，孩子还是没有生下来。主要是孕妇年纪太小了，18不到的虚岁，加上之前长期营养不良。

门外的大厅里，上面圆桌上坐着的是关林生，毛守文的父亲。在偷偷抹眼泪掩面的是关守文的母亲毛氏，在场的还有大嫂子，三嫂子都是在等着屋里的女人生孩子。

关林生沉默了许久，问“他娘，找到合适的人家没有”。毛氏捶着胸口说“他爹，就这头胎，就算是女娃子也留着吧”

久久的沉默着，关守文看看父亲，看了一眼母亲，又盯着屋里的方向，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深情焦急不安，又仿佛在没有生出来之前还有一丝庆幸。

直到了下半夜的两点不到三点，像猫儿一样的叫声传来，孩子生了。

是个女娃。

小小的，跟猫儿似的叫声，也跟猫儿似大小。关林生看着接生婆抱出来的婴儿，毛氏和他心里想的都是像刚出生时候的老五，一模一样。就是性别不一样。

邱妹已经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大嫂子和三嫂子在屋里收拾，邱妹没有奶水。

关守文紧张的两只手不知道往哪里放，抬起来搓搓手，又放下，又抬起来，又放下。孩子放在篾片筐里，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女儿，太小了，不敢抱也不敢碰。她还没有睁开眼睛，看着mini版的自己。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睛红红，嘴巴干咧着，表情说不清楚是哭还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