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动静，他抬眼望了过来。

鹿晞站在卧室门口，身上穿着浅色睡裙，长发柔顺的披在肩头，看向他的眼神里，藏着点掩不住的忐忑。

沈以辰眸光动了动，放下水杯，抬脚朝她走过来。

“怎么还没睡？”

看着一步步走近的人，鹿晞下意识偏过头，握在门框上的手指收紧，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平淡疏离：“还早啊，睡不着。”

沈以辰像是完全没在意她的态度，浅浅笑了一下，忽然微微俯身，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你！”

鹿晞猛的瞪圆眼睛，手一下子松开，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抬手捂住嘴唇，整个人又惊又窘：“你干嘛突然亲我？”

沈以辰直起身，垂眸看着慌乱的她，眼神温柔得不像话，语速放得很慢：“只是想让你，慢慢习惯而已。”

鹿晞的身子轻轻一颤。

从昨天到现在，她始终觉得，眼前发生的一切，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那个从小护着她的以辰哥，竟然真的喜欢自己。

还一次次这样亲近她。

鹿晞望着眼前的人，嘴唇动了动，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沈以辰又往前走近几步，伸手握住她捂在嘴上的手腕，一点点轻轻往下拉开。

紧接着，他再次慢慢俯身，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两人距离越来越近，就在唇瓣快要相触时，他忽然停了下来。

客厅里静得离谱。

沈以辰身上干净的气息拂在她唇边，带着淡淡的痒。

鹿晞的呼吸渐渐乱了，想往后躲，双腿却像被钉在了原地，一动不能动。

沈以辰很有耐心，安安静静等了足足两分钟。见她始终没有退缩的意思，眼底漾开笑意，低头再次吻了上来。

起初只是轻轻吮吻，确认她没有抗拒后，动作才慢慢加深，唇齿温柔的纠缠在来了一起。

细碎又暧昧的声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散开。

唇上温柔的触感，让鹿晞眼睫不住轻颤，双手抵在他胸口，指尖反复攥紧，又慢慢松开。

一双手环上她的后背，将她稳稳按在坚实的怀抱里，手臂一点点收紧，把她牢牢圈住，再也不留半点空隙。

不知过了多久。

沈以辰才缓缓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鹿晞胸口起伏不停，呼吸凌乱。

沈以辰看着她被吻得泛红的唇角，眼眸深了几分，眼底似压抑着什么，嗓音低低的，裹着缱绻：“晞晞也是愿意的，对不对？”

鹿晞慢慢抬眼，对上他温柔认真的眉眼，抵在他胸口的手指悄悄收紧。犹豫片刻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以辰哥，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沈以辰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起来，眉眼舒展：“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一旦确认自己的心意，他便从来没想过遮掩，所有情绪都坦坦荡荡摆在她面前。

鹿晞慢慢垂下眼，轻轻咬了咬下唇。

她五岁那年遇见沈以辰，是他把孤零零，脏兮兮的自己从公园带回沈家。

这么多年下来，他护着她长大，他们几乎形影不离。

沈以辰这三个字，早就刻进了她十几年的人生里。

一想到要彻底和他划清界限，心里就堵得发疼。

但如果……在一起呢。

就算最后结局不好，他也是她的哥哥，这个事实永远也不会改变。

少女的眉头轻轻蹙起，心里反复纠结。

过了许久，眉心的郁结才慢慢散开，神情变得安静又温顺。

最后，鹿晞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他，轻声说：“那……我们试试吧。”

沈以辰明显愣了一下，深深凝视她几秒，随即伸手将她重新紧紧搂进怀里，嗓音平淡，却又无比郑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