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姐姐,谢谢姐姐!”
小奶音听的谢薇心都化了,赵裕把一块桂花糕咬在嘴里,笑吟吟地看向谢薇,唇红齿白的真好看。
谢薇坐在床边看他,莫名想到了赵祯,她还没怎么见过他笑过,也就只有一次,就是上回黑衣刺客叫她去杀他,可谢薇最后给他包扎的时候,她看见赵祯笑了,是真的发自内心开心的那种笑。
说起来,赵祯笑起来真挺好看的,比他冷冰冰的样子好看。
现在想想她的行为的确挺好笑的,哪有人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了还想着去救别人,大约赵祯就是在笑话她才笑的。
谢薇正走神呢,赵裕又说话了:“虽然我哥喜欢你,可是他都已经有婚约了,你要是跟着他,说不定要过苦日子。”
“???”等等,谁说赵祯喜欢她了?
谢薇眯了眯眼,凝重地看向赵裕,“你从哪看出他喜欢我了?”
赵裕撇撇嘴,口中含着还没咽下去的点心,含混不清地道:“我不是说了,你是我哥第一个带回来的女人,这还不能表明吗?”
谢薇:“……”你一个小孩子你懂什么!
这时,外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小主子,您在哪呢?”
这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不过谢薇想不起来了,小娃娃赵裕却像听到了魔咒一样突然就不说话了,连手里拿的点心也放下了,紧张兮兮地跳下床就往外走,边走边道:“姐姐,我改天再来找你玩。”
谢薇朝他应好,然后看着他打开半扇门钻了出去,出去了又伸了只小手把门关上了。
赵裕走了,谢薇又重新往床上一躺。
而远处的皇宫之中,承乾殿里,气氛诡异又紧张。
老皇帝高座朝堂之上,将一本奏折扔到赵祯脚下,差一点儿就要砸到他的头上,斥道:“朕最厌恶的就是结党营私,前日洛河水患马御史、张太尉前去治水,却借着洛河水患一事贪污粮饷,你可知道?”
积威之下,大臣们噤若寒蝉,赵祯双膝跪地,背挺得笔直,目不斜视道:“儿臣不知。”
老皇帝差点又一道折子砸过去,“你不知?你怎会不知?这二人一向与你交好,此事你会不知?”
赵祯拱手不卑不亢道:“儿臣听闻张太尉与马御史一向清廉正直,或许是遭人陷害也未可知。”
老皇帝冷哼一声,手里握着的折子也因用力过度已经折损,想当初他在冷宫见到赵祯的第一面,他紧张害怕到连他的眼睛都不敢直视,哪像现在显然就是一匹韬光养晦的恶狼,总有一天,他会像所有人亮出他的爪牙。
就算这两个人真的是被人陷害的,那又怎么样,老皇帝必须要削弱赵祯的羽翼。
太子赵玺站出来道:“父皇,三弟说的也有道理,马张二人行事一向为出过差错,或许此事当真是被人陷害,不如……。”
老皇帝打断他:“此事已有确凿的证据,无需再议,他二人不日便收监处斩,以儆效尤。”
赵玺道:“那三弟定然与此事无关,儿臣相信三弟。”
老皇帝默然不语,目光沉沉地望向跪着的赵祯,凝视片刻,转而看向赵玺。
如今太子有皇后母家的人助力,实力不容小觑,而老皇帝如今身体还算硬朗,完全可以再在这个皇位上坐几年,如此让他们私下彼此牵制,倒是更有利于他。
良久,老皇帝道:“你的确该好好向你二哥学学,洛河水患一事交由太子一力负责,退下吧。”
众大臣纷纷行礼退下,赵祯也站了起来正准备往外走,赵玺走到了他的身侧。
赵祯不喜欢他,但是不能跟他撕破脸,附上了一个假笑,“多谢二哥,方才为我说话。”
赵玺笑道:“你我都是兄弟,不必言谢。”
赵祯微微一笑。
赵玺又道:“听闻三弟刚从外地回来,不如有空的时候我到三弟府上坐坐,听说三弟府上的家厨做的菜可比宫里的都要好吃。”
“好,怀王府的门随时为二哥敞开,二哥想什么时候来,三弟随时奉陪。”
“那就一言为定了,时间不早了三弟早些回去吧。”
赵祯面上的笑一直不曾退去,等赵玺转了身,那笑陡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皇宫外,萧浮生早已等候多时,见赵祯出来连忙迎上去,悄声道:“主子已经查明了,参张太尉与马御史的折子是太子的人递上去的。”
赵祯嗯了一声,便进了马车。
他早就猜到了,也猜到不管是不是真的,老皇帝都会杀了张马二人,此事的重心在于斩杀他的羽翼。
坐进车厢里,赵祯的头已经痛的不能自抑了,方才在殿里下跪前他的头就开始痛了,每次一疼他就烦躁难安,心中浮现杀意。
赵祯的手捏着眉心,手背上青筋都露了出来,但这并不能减轻分毫,萧浮生已经察觉主子有问题,待赵祯进了车内,又挑了帘子问道“主子吃颗药吧?”
他手里握着一个瓷瓶,赵祯没看他,仍是闭着眼,摆了摆手,“不用。”
这药虽能减轻痛苦,可副作用极大,赵祯还是决定自己忍过去。
萧浮生又坐回了外面,驾车回府,主子决定的事向来无更改之风,他劝也没用。
车厢内,传出赵祯沉沉的声音:“那个太子身边的谢将军我要见一下,去郊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