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薇的脸色很难看,赵祯仿佛没看到,坐在床边悠悠地道:“往这边近些。”
谢薇一手撑在地上用屁股挪动着朝他靠近了点。
“再近些。”
谢薇直接挪到了赵祯的床下,两只大大的眼睛幽怨地瞪着他。
怎么样,现在够近了吗?混蛋!
她坐在地上蜷缩着身子,双手抱着腿,下巴抵在膝盖上,直愣愣地瞪着赵祯,她现在心里已经没那么害怕了,全是对这个狗逼老板的厌烦,但是为了活命还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她把头偏向了一边。
谢薇感觉自己很委屈,从小到大都没在地上睡过觉,要是她爸妈知道了肯定要心疼坏了。
狗逼老板,绝世大坏蛋!
总有一天,她要报仇,让他也在地睡,也不给他被子!
在脑补一场复仇虐渣的大戏之后,谢薇的心情好了一点点。
赵祯的声音从头顶上轻飘飘地落下来:“去把灯熄了,睡觉。”
然后,谢薇听见床上传出一阵悉悉卒卒的布料摩擦声,好像是她的无良老板进入被窝了。
谢薇起身去把客厅的灯给熄了,屋里拢共就点了这一盏,一下漆黑了不少,好在有月光从窗子里透进来,照在地上像是一块闪着光泽的银色绸缎。
等谢薇回到原来的位置,老板的床遮上了一层轻纱帏幔,轻纱隐隐透亮,从外面隐隐约约能瞧着里面躺了个人。
真好啊,谢薇的床上也有这样的帏幔,躺在里面跟仙女一样,可现在她要睡在这又冷又硬的地上。
想想她就生气,忍不住朝着已经躺下的赵祯呸了一口,然后躺在了地上。
她把衣服脱了一层当成被子把自己裹紧了,也还是冻的睡不着,不知过了多久,才勉强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赵祯比谢薇早些醒了。他拂开帏幔,瞧见谢薇缩成一团躺在床下,还在睡着,隐隐的还能听见清浅的呼吸声。
他定定地看了一会儿,古井无波的眼中泛起了一丝涟漪。
去年五月初,他的父皇给他赐了一门亲事,是谢太傅家的小女儿,传闻是个娴静端庄,知书达礼的姑娘。
那时谢太傅曾给他送过小女儿的画像,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可惜,今年二月的时候不知什么原因跑了,谢太傅家派了人暗中寻找一直没找到,原本这是件秘闻,只是他眼线众多还是知道了。
他并不喜欢有女人靠近他,尤其是带着目的的女人,他讨厌被人算计。从赐婚伊始,赵祯就知道这只是场阴谋,是他二哥用来削弱和监视他的阴谋。
所以,他不喜欢那个女人。
可是,就算他不喜欢,她也不能偷偷跑掉,她可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赵祯垂了垂眸,视线再次凝聚在谢薇身上,他的脸色阴沉了起来。
还好现在谢薇还在睡觉,不然看见他的眼神又要给吓死了。
谢薇迷迷糊糊中翻了个身,睡姿很是不雅观、不端庄,有只脚还踢到了赵祯,他看了看那只脚嫌弃地踢开了。
这真的是他那个名义上的妻子吗?
容貌明明是一样的,可跟传闻中描述的差距未免太大了些吧。
赵祯起身迈过谢薇去衣架旁穿起了衣服。
等他穿完了,谢薇还是没醒,他冷冷地瞥了一眼,“居然还在睡!”
……过了许久后,谢薇终于醒了,这一觉睡的太难受了,她浑身的骨头僵硬了,哪哪都不舒服,好像还被人踢了一脚,大概是做梦吧。
她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忽然发现老板的床上帏帐大开,里面空无一人,老板已经不知去哪了。
她又往里看了一眼,确认老板不在,于是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不在正好,她也不想看见这无良老板。
谢薇站起身,感觉腰酸背痛,给自己揉了揉腰,揉了半天还是痛,出门的时候只好扶着腰慢慢走,青楼里已经很热闹了,人来人往,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香气。
谢薇这副扶着腰的模样很惹人注意,更何况她还是从老板的房间出来,从她回自己房间的路上不少人朝她注目,眼神都奇奇怪怪的。
看来她这一觉睡的还挺长的。
才走出几步,一个穿着清凉的姑娘拉住她,用扇子半掩面容,很是暧昧地笑道:“你昨天陪那位公子睡了?”
谢薇想起来了,这姑娘就是前些天老鸨子带去伺候大老板,结果被赶出来的一位。
谢薇脑子还不太清醒,点了点头,昨晚也算是陪他睡觉了吧。
那姑娘噗嗤一笑,道:“厉害呀小妹妹,那么吓人的主都被你拿下了。”
谢薇终于反应过来她的意思了,连忙反驳:“不是你想那个样子,我们就只是在一块儿睡觉了而已,没有那个!”
姑娘不说话,脸上一副我明白、我知道的神色。
算了,越描越黑,谢薇不说了,对着她笑了笑告辞了。
又往前走,前面几个人凑在一块不知在谈论什么,谢薇从旁经过,听了几句。
“昨晚上在咱们这闹事的那个人,听说死了,死的可惨了,头都被人砍掉了,那血流了一地呢。”
“哎哟,是真的吗?可真是吓死人了。”
“当然是真的,今早上有人报了案,县里的捕快都去了呢!”
……
昨晚那个闹事的?不会就是那个恶霸吧?谢薇心里琢磨道。
看来得罪大老板的人都是在劫难逃的,等等,这不会是她老板干的吧?
谢薇一边猜测一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前脚进后脚就有人给送来了饭菜。
这服务真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