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代尔:“你刚刚和那只精灵说你们是朋友,我听见了。”
艾拉仰头:“嗯哼?”
阿斯代尔:“那艾拉,我是你的什么呢?我和你认识得更久。”
被如此强大的存在注视着,一般的生物也许会觉得恐惧或者受宠若惊。
艾拉认真考虑:“你也是我的朋友,更好一点的朋友。”
她还想睡祂,但是还没想好睡了之后怎么处理。其实好像也有点下不去手了,为什么越来越觉得阿斯代尔傻傻的?
见阿斯代尔呆呆站着,还有几分委屈的味道,艾拉抓住祂的手。
艾拉:“今天是秋日舞会,阿斯代尔,我们来跳支舞吧。你想和我跳舞吗?”
她牵起祂的手,缓缓推开又拉回来,月光照在祂银色的头发上,反射出几分辉光。
祂完全被带入她的节奏中了。
艾拉喜欢这种掌控感,她越跳越有兴趣,尾巴不由自主地摇起来。
“阿斯代尔,所以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阿斯代尔:“是我副官给我的钥匙。”
曾经塞安和一个精灵厮混……具体的内容对于一只年幼的魅魔有些不堪入耳了。
艾拉:“你的副官真厉害。”
阿斯代尔不假思索:“但是没有我厉害。”
艾拉越来越不懂这只天使了。
冷淡的天使怎么变得有些幼稚。
艾拉哄着:“我知道,因为你是我的监护,最让人安心的天使。”
看着小小的魅魔如此信任自己,阿斯代尔心里一紧。
一个幼小的、脆弱的、纯洁的灵魂完全相信祂,祂刚刚却升起那样肮脏不堪的心思。
阿斯代尔:“我会保护你的,艾拉。”
月光淡淡的,艾拉看着阿斯代尔低垂的眼眸:“听上好奇怪,就像你是在向我忏悔。”
阿斯代尔手一僵:“没有,怎么会,艾拉,这是承诺。”
艾拉:“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喽。”
花球路灯拉长了两人的影子,它们交错纠缠着,看上去好像吻在了一起。
但实际上——
艾拉:“阿斯代尔,你踩我脚了。”
被骤然点名,阿斯代尔连忙收脚,结果又拉着艾拉向前倒。
艾拉晃晃悠悠差点没站稳。
“阿斯代尔,为什么你有点心不在焉的?”
阿斯代尔的手被柔软温热的手掌握住了,祂还在发愣:“什么?”
四周的鸟鸣减弱,森林和草地一同安静下来,艾拉似乎听到了天使的心跳声。
艾拉:“阿斯代尔,天使也会有心跳吗?”
阿斯代尔:“当然会有,我们也有血液,有骨头。”
他说得认真,就像在在教一个小孩子。
艾拉眯眼:“那天使有弱点吗?”
阿斯代尔:“弱点?”
艾拉:“就是别的生物可以通过攻击这个来伤害你,但是你也没有办法,会感到受伤。”
阿斯代尔:“我想一想。”
随着舞步,阿斯代尔突然凑近,在月光下,祂雪白色的长睫毛根根分明。
阿斯代尔:“如果有魔鬼侵入,我会拔剑,如果遭遇死亡,我会接受宿命。”
艾拉:“所以?”
阿斯代尔:“艾拉,我想,我唯一的弱点就是你。”
风停了。
艾拉突然觉得冰凉的天使烫手起来。
她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明明是想趁阿斯代尔放松的时候套出天使的弱点……
不过按照她对祂的了解,大概也没有撒谎。
看着天使这样,之前她打算好的都有些下不去手了。
那双金色的眼睛认真地注视着她,显得呆呆的。
艾拉:“阿斯代尔,为什么你的副官会有出入失落原野的钥匙?”
因为塞安和一个精灵天天那样混在一起,和很多生物那样混在一起。
阿斯代尔:“因为祂有一个精灵朋友。”
艾拉:“朋友也会随便交出重要的东西吗?”
阿斯代尔还没想好怎么给艾拉解释塞安的私生活,突然之间,数根藤蔓暴涨,直直袭向阿斯代尔,祂把艾拉推到一边,拔剑斩断藤蔓。
身着黑色祷告袍的身影从空中缓缓下降,她手中拿着浅绿色的权杖,和神话中的生机权柄有几分相似,但上面点缀的宝石却是黑色的。
风环绕着权柄旋转,海瑟的黑色的头发飘动着,绿色的眼睛发着光。
她居高临下:“天使,你是怎么进来的?”
见到海瑟,阿斯代尔浑身透着一股冷气,仿佛要将空气冻结成冰。
这一顺间的寒冷冻住了艾拉。
天使又回到了那副冰冷又难以接近的模样。
艾拉:“阿斯代尔……”
天使朝她看过来,那双暖金色的眼睛此刻异常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