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几秒，莫名想她或许原本是一个开朗的人。

伏黑津美纪噗嗤笑出声：“这个也太像惠了。”

伏黑惠很快从璃子手里接过那个圆滚滚、一脸凶相的小海胆。手感很好，软乎乎的。

他看着眼睛亮亮的璃子，只能说出：“挺可爱的。”

他语气很平静，耳朵尖有些红。

送礼环节总算是结束，伏黑津美纪让璃子先去收拾房间，他们去准备晚餐。

“……我也可以帮忙的。”朝雾璃子有些犹豫地站起身。

“明天璃子再帮忙吧？不然吃完饭再收拾会很晚的，”她温柔地摸摸璃子的头：“不要见外啦。”

伏黑惠也说：“你的东西很多。”

语气淡淡的，很酷。

朝雾璃子只能应了一声，脖子上还围着津美纪送她的围巾，往自己房间走。

姐弟俩进了厨房，伏黑津美纪从冰箱里拿出洋葱和胡萝卜，又踮脚去够柜子里的咖喱块。

伏黑惠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放在案板上，熟练地开始切。

津美纪看了他一眼，转身去洗米，水流哗哗的，盖住了窗外的风声。

“惠。”她一边淘米一边开口。

“什么。”

“你觉得璃子怎么样？”

伏黑惠切洋葱的手顿了一下，“比想象得要开朗一点。”

“我觉得璃子比照片里看起来坚硬很多，”伏黑津美纪洗着米，有些出神：“可能五条先生发来的照片是之前的吧，她看起来虽然单薄，但是我牵她的时候，她手上的茧很明显。”

“好像比你手上的还厚。”

伏黑惠没有立刻接话，刀锋落在案板上，洋葱被切成均匀的细丝。伏黑津美纪把洗好的米放进电饭煲，按下煮饭键。

过了会他才低声说：“……像是握刀握出来的。”

璃子站在自己的新房间里，许多码好的包裹就在空地上，她并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走到窗边，轻轻拉开了窗帘的一角。

楼下是陌生的景色，远处偶尔有车辆驶过，带起一阵细微的风声。

她低头看了看新获得的手表，秒针正一格一格地跳动着，发出极其细微的“咔哒”声。

开始收拾，她打开包裹把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放进衣柜。

还有硝子小姐给她添置的也放好。

在过程中能听见厨房里隐约的交谈声，听不清内容，偶尔夹杂着一声笑。朝雾璃子停下手里的动作，侧耳听了一会儿，切菜的笃笃声、锅盖碰着锅沿、水龙头开了几秒又关上，碗碟碰撞的脆响。

是充满烟火气的声音。

她把最后一件衣服放好，关上柜门。书桌上还堆着几个纸袋，是真奈美姐姐寄来的新衣服。

她拆开其中一个，把衣服拿起来看了看——很眼熟。

里面还附着一张纸条，真奈美姐姐的字迹：“有些不能穿了，我就直接照着买了新的。”

她想起那天的爆炸声，安静地站了一会。

然后她把纸条轻轻折起来，找了一本书夹着，在书桌抽屉的最里面，还放着属于夏油大人耳饰的盒子。

客厅里传来脚步声，然后是津美纪的声音：“璃子！吃饭了哦。”

“来了……”

她远远应了一声，推开房门——

客厅里明亮的灯光照在走廊上，咖喱的香味扑面而来。

她站在门口看了两秒，然后朝前走。

她走进那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