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惠好过分。”五条悟凑过去看菜单，墨镜后的眼睛眯起来，“咖喱巧克力……听起来很有趣啊。”

店主是个戴眼镜的老头，从窗口探出头来，中气十足：“有趣吧！我研究了两个星期。”

“卖得出去吗。”黑发少年淡淡开口，问出直击灵魂的问题。

店主沉默两秒，梗着脖子反驳：“……卖不出去才叫隐藏菜单！懂什么！”

五条悟低笑出声，他抬手点单。

“三个红豆味的，”然后指着黑板：“再来一个咖喱巧克力的。”

璃子没忍住抬头看他，这种奇怪的——

“尝尝嘛，”他察觉到她的视线，朝她眨眨眼，语气带着点小狡黠：“我觉得很有趣呢。”

店主递出来的时候特意多看了五条悟一眼，大概是在记这位敢点咖喱巧克力的勇士长什么样。

红豆味的先好了。黑发少年接过一个，退到旁边的长凳坐下，指尖捏着的鲷鱼烧冲淡了那副冷淡的表情。

五条悟把另一个递到璃子面前。

她连忙接过来，小声说了句谢谢，在叫作惠的少年对面坐下。

他点了一下头，靠在店门口的柱子边，晃着腿，耐心等着他的咖喱巧克力味鲷鱼烧。午后的阳光落在他的白发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实在没想到五条先生是这样的性格。

璃子低下头咬了一口鲷鱼烧——外皮酥脆，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焦香。不愧是三代目，常见的红豆味都能做得很好吃。

没过多久咖喱巧克力的鲷鱼烧好了。五条悟端着自己的两份鲷鱼烧走过来坐下，在两人中间坐下，先是端详了手里咖喱巧克力味的鲷鱼烧两秒，一脸认真地咬了一大口。

璃子和伏黑惠同时停下动作，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都藏着几分看好戏的期待。

五条悟只嚼了一下。

停了。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嘴角的笑意僵在脸上。墨镜后的眼睛大概瞪得很大，脸颊微微鼓着，看起来完全不想咽下去。

他最后还是艰难地把那一口咽了下去。

“我看到地狱了。”等咽下去他僵着脸说。

伏黑惠嘴里还嚼着红豆鲷鱼烧，有些幸灾乐祸地称赞：“勇士怎么都得看到天堂吧。”

璃子低下头，发出一声极轻的笑。

两个人都动作一顿，齐刷刷看向她。

她不自在地咬了一口鲷鱼烧，被头发遮住的耳朵泛起粉红色，小声转移话题：“五条先生请试试红豆味的吧，很好吃。”

他依言扔开那份咖喱巧克力的，拿起红豆的咬了一大口。

“确实不错。”他又咬了一口，眉眼舒展。

璃子点点头继续吃自己的那份。

三人坐在店前的小桌子上，吃着各自手里的东西。

阳光温柔地洒在身上，暖融融的；风里飘着鲷鱼烧的甜香，混杂着街边草木的清淡气息。

伏黑惠安静进食，时不时抬眼留意两人；璃子小口咬着，指尖捧着温热的食物，放松下来。

五条悟嚼着红豆鲷鱼烧，墨镜后的目光，偶尔落在璃子身上，又慢慢飘向远处。璃子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分辨不清他的神色。

良久，他咬下一口红豆馅，像是随口闲聊一样缓缓开口：“杰最近……还是老样子吧？”

他的声音混在风里，像是在问她，也像是自言自语。

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神，看不清情绪。璃子敏锐的察觉到，最强漫不经心下藏着的在意。

她咬鲷鱼烧的动作一顿，指尖微微收紧。

这位是夏油大人自己承认过的最好的朋友，要怎么说——

对面的伏黑惠也抬了抬眼，他看向五条悟，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他很清楚，监护人绕来这条街，并不是为了甜品。

五条悟见她顿了下，又连忙补了一句：“不是打探哦，只是想起来他后来就不出来逛这种地方。”

璃子抬起头，看着有些迟疑的男人，她想了想说：“最近夏油大人会喝我们做的花茶。”

“你们？”他轻声重复了句。

璃子点头：“我和菜菜子美美子她们。”

“……是吗。”

他无意识咬了口鲷鱼烧，被墨镜遮住的眼睛带着些怅然。

“没想到他会喝那个啊，”他语气很快又扬起来：“什么花？很香吗？”

“是洋甘菊，”她掏出手机翻到相册，找出之前拍的照片，把屏幕转向他：“一种很常见的花。”

五条悟动作自然地接过手机，屏幕上的白色小碎花挤在墙边，阳光照着，花瓣薄得透光。

他静静看了几秒，确实是在路边随处可见的花。

“香味很淡，”她补充道，“只有微微的甜味。”

他“嗯”了一声，却没有立刻把手机还回去。

屏幕上的光映在他墨镜上。

他没抬头，拇指在屏幕上随意点了几下。

过了几秒才将手机递回，同时抬手拿出自己的手机，指尖快速操作了两下。

界面正停在LINE页面，一条好友申请已发送完毕，联系人列表里，多出了一个名字——五条悟。

璃子有些惊讶地接回来。

他像撒娇一样晃了晃她的手机，拉长了声音轻声说：“不可以删掉哦——”

“走啦。”

五条悟站起来，笑着朝她抬了一下手，转身往街那头走。

伏黑惠也随之起身，朝她礼貌地点点头，安静跟上监护人的脚步。

璃子独自在位置上坐了会，不算久。

手机渐渐息屏，她犹豫几秒，慢慢将手机揣回口袋。

片刻后，她缓缓起身，走向旁边的小店。

还要买可丽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