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是在此方八角楼台,水雾弥漫,微风轻扫。
少年君王解开发冠,白发垂落,一双金眸折射流光。
郦抒意的指尖抚过他的侧脸,陆远会握住她的手腕,将下颌贴入她的掌心,温温吞吞地蹭着。
少年炽热的呼吸萦绕在她的指尖,薄唇亲吻她的掌纹,虎牙轻磨她的指节。
他低垂睫羽,金瞳幽深,探出舌尖,舔舐着她的虎口,一遍一遍求她下一步的指令:“陛下……疼疼臣妾……疼疼臣妾……”锁千秋被他震得叮叮作响。
那一年的汤池芙蓉花开,琴瑟和鸣,皇帝与帝妃醉生梦死,红发与白发深深纠缠,一同沉溺在温柔乡里……
……
沈江寒睁眼,便觉察出她在出神。
摩挲着他的侧脸,但似在透过他想什么人。
好些次了……
他不禁抿紧唇瓣,就如被刺痛那般,偏过了些头,从她的指尖里逃离。
男人音色微哑:“……陛下,臣妾愿做陛下的妃子,可否放了臣妾的家妹?”
郦抒意的目光重新聚焦在他的面上,垂下手道:“暂时还不行。”
沈江寒折了下眉:“为何?”
锁千秋不由分说地圈住他的腰,将人倏然往上提。
“嗯?!”沈江寒惊得睁大星眸,只因郦抒意的双腿在他身.下穿梭!
待到锁千秋将他的腰身松开时,他的双膝被她扣住,一并被分开。
跨坐在她的身上……!!
沈江寒面色骤红,刚要动身,她抬起膝盖,锁千秋捆住他们的腰,他被迫往她面前滑落。
男人极力想要稳住往前倾倒的身子,双臂堪堪按住了她的肩膀,视线稍稍往下,便是她半露于汤池水岸线上的胸口。
沈江寒不敢低头,喉结滚动,目不斜视,对上她似笑非笑的凤眸。
郦抒意把小臂架在他的腰上,双腕自然下垂,贴上他身。
双团手感温润如玉,掌心托着弧度盘玩。
郦抒意紧盯他慌乱的面容,十指相离,才稍掰扯一丝丝间隙,他便如惊弓之鸟直呼她的名字。
“抒意!”
“抒意!!”
郦抒意松开手,云淡风轻地笑着,瞳底散漫着一些顽劣。
她这才解释缘由:“朕要封你为妃,缺个靶子,册封大典结束,自会将她放回牢中。”
这是她的私心,想与他成亲。
“待你伤好的这段时日,你就住在朕的偏殿,朕会派嬷嬷教你规矩,好好学。”太后娘娘目色灼灼,尾音带着些揶揄的味道。
沈江寒不知是喜是忧,只是在汤池中静默,好半晌才吐出一个妥协的“是”字。
正此时,楼台外围传来动静:
“小殿下那儿不能去啊不能去啊!”
“小殿下!小殿下!”
“汪汪汪!”
几声犬吠嘹亮,一道白乎乎、圆滚滚的身影嗖地一下钻入茂密的灌木丛中,宫人们皆止步于此,不敢再上前。
那身影没了阻拦,咕噜噜地钻动,又嗖地一下从另外一头蹿出,正对着的就是郦抒意二人所在的汤池
郦抒意和沈江寒均是一怔,借此时机,沈江寒已从她身上逃脱,急急忙忙往后退,而那白胖团子则纵身飞跃,在空中划过圆润的弧度,扑通一下跃入池中,溅出哗啦啦的水花。
二人均抬手遮挡,将将放下手臂,它屁颠屁颠地游到郦抒意的怀中,拿头一个劲儿地蹭着她的胸口。
“峥峥,你怎么来了?”郦抒意将它抱起,峥峥吐出蓝黑色的舌头,舔了舔她的脸颊,“别闹别闹!”
小白狗咧嘴,呼哧呼哧着,转头警惕地瞪着沈江寒,将他上上下下打量完毕,隔空嗅嗅他的味道。
峥峥思考了一会,觉察不对。
“汪汪汪!汪汪汪!”骂得很脏。
要不是郦抒意抱着,小东西怕是下一瞬就要扑出去咬人了。
被制裁住的峥峥龇牙:“汪!”
沈江寒与它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