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宸实验室里,只剩下余尚年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他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芯片流片技术文档看得他有些头晕。金铭端着两杯咖啡凑过来,把其中一杯轻轻放在余尚年面前,笑着说:“余总,您这是要把实验室当家啊?都快十点了,再不回家嫂子该打电话查岗了。”
余尚年头也不抬,打了个哈欠,眼睛依旧盯着屏幕:“还有几页就看完了,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
金铭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喝了口咖啡,调侃道:“我哪敢先走啊,万一您明天给我安排一堆活儿,我可吃不消。话说回来,您天天这么晚回家,嫂子真不生气?换我家小刘,早就把我锁门外了。”
余尚年停下手中的工作,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得他皱了皱眉头:“她习惯了,知道我这工作就这样。再说了,我每次晚回家都会给她带点小礼物,她也就不跟我计较了。”
金铭来了兴趣,往前凑了凑:“余总,您可得教教我,您是怎么平衡工作和家庭的?我现在一加班,我女朋友就跟我闹别扭,说我心里只有工作没有她。”
余尚年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放下咖啡杯,笑着说:“你问这个做什么?是不是又跟你女朋友吵架了?”
金铭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嘿嘿,被您看出来了。这不,想跟您取取经,学习一下怎么哄女朋友开心。”
余尚年靠在椅背上,想了想说:“其实也没什么可学的。该干活的时候就好好干活,提高效率,别磨磨蹭蹭的;该回家的时候就早点回家,多陪陪家人。最重要的是,别把工作上的负面情绪带回家,也别把家里的矛盾带到工作中来。你得让她知道,你努力工作也是为了给她更好的生活。”
金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大口:“原来是这样,我以前总觉得工作和家庭很难兼顾,现在听您这么一说,好像也没那么难。”
余尚年合上电脑,伸了个懒腰,站起来说:“行了,别在这儿感慨了,走,请你吃夜宵,就当是犒劳你今天陪我加班。”
两人来到楼下的小馆子,馆子里人不多,暖黄的灯光照在木质的桌椅上,显得格外温馨。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两碗馄饨和几碟小菜。金铭吃着热气腾腾的馄饨,忽然抬起头,一脸兴奋地说:“余总,我偷偷您,我打算和小刘结婚了!”
余尚年放下筷子,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即笑着说:“真的吗?恭喜恭喜啊!这可是大喜事,可得好好庆祝一下。”
金铭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得意地说:“那可不,您不问问我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
余尚年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好奇地问:“什么时候?我提前把份子钱准备好。”
金铭放下勺子,掰着手指头数:“我们打算年底办婚礼,现在正在看酒店呢。不过酒店太难订了,好一点的酒店都被订满了,我们跑了好几家都没合适的。”
余尚年想了想,说:“年底是结婚旺季,酒店确实不好订。我认识一个朋友是做酒店生意的,我帮你问问,看看能不能帮你订到合适的酒店。”
金铭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握着余尚年的手说:“真的吗?太感谢您了余总,您可真是我的大救星!我得给您留主桌。”
余尚年笑着摇了摇头,不予置评。
老周家的阳台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几盆君子兰叶片油亮,正吐出嫩黄的花箭,旁边的茉莉爬满了竹架,风一吹,细碎的白花便跟着轻轻晃。老伴端着搪瓷浇花壶,壶嘴流出细细的水流,顺着叶片滑进土里,她时不时侧头看看老周,嘴角噙着笑。老周坐在藤编摇椅上,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小杨发来的勘测照片,眉头随着照片上的细节微微舒展,眼睛里满是欣慰,嘴角也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老伴凑过来:“看什么呢?”
老周:“小杨在宁城,干活呢。”
老伴:“这孩子跟你年轻时候一样,拼命。”
老周:“她比我强。我年轻时候没她聪明,也没她那股子钻劲儿。现在的年轻人,不仅肯学,还敢想敢干,把新东西和老手艺结合得恰到好处。就说小杨吧,用新的勘测设备,比我们老一套效率高多了,还能发现不少我们以前忽略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