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
石宁鸢:果然走不了捷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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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知道石宁鸢这段时间和妯娌们相处“融洽”,正好给了他时间发愁上哪儿弄一大笔钱回来给她,毓庆宫账面上是还有银钱,他的兄弟们也大多是上半年的生辰,可下半年的也不少,外加后妃娘娘们的寿礼。
而且今年皇阿玛的万寿节虽然因为西征葛尔丹错过了,但还有皇玛嬷的千秋呢。
今年不是整寿,可也是重要的五十五大寿。
这个时代的人认为五十岁、五十五岁、六十六岁、七十三岁、八十四岁是生命的关口,闯过去则能继续荣享生活,故而在这些年龄段做寿也愈发隆重,哪怕是穷苦百姓都要大摆宴席,更遑论是一国皇太后娘娘了。
到时候毓庆宫肯定要献上一份足够份量的寿礼,这账面上要是没有足够的银子的话,别说他的脸可就没了,甚至还会坐实他想要用她的嫁妆来填补亏空的假象。
虽然距离皇太后的千秋还有四、五个月,但礼物现在就应该准备着了。
胤礽为此发愁的时候,代他出宫巡查店铺的德住给他带来一个好消息。
于是这天石宁鸢就收到了胤礽亲自交给她的几张面值一千两的银票。
石宁鸢稍稍翻了翻,就数出来有十张,“殿下,这么一大笔钱银是从哪里来的?”
她早就看出来,或者是从储秀宫娘娘告诉过她的太子殿下一些小时候的事,石宁鸢就发现胤礽有着爱新觉罗家的通病,好面儿,也知道他肯定会解决毓庆宫账面上银钱不足的事。
但是他那么快就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一万两银子给她,还是出乎石宁鸢的预料。
之前胤礽只是拿走了账本,四万两银子还是在库房,很准确的说是在石宁鸢手里。
按照满人贵族的习惯,不管是出门在外还是在家,都有奴才给他们付账打赏,换句话说就是,胤礽这样的人身上应该是个没有银子的。
别说他给她的这一万两银子,就是一千两,一百两,甚至是十两他都不一定拿得出来。
既然这样,那这一万两银票胤礽是从哪里得来的。
短短的一小段时间,他上哪儿去得来的,能一下子得到一万两银子?
要不是石宁鸢清楚胤礽的真实情况,也明了他的性格,知道他不会做出搜刮民脂民膏,或者和朝臣结党营私,做出贪污腐败的事,还真得怀疑这一万两银子的来源不干净。
他到底哪儿来的钱啊?
应该不是皇上给的,刚打完仗,虽然收缴了不少战利品,但是都是珠宝器械之类的,户部和兵部还没有清点完,不会变成银子存入国库,更不用说赏给太子了。
更不可能是问索额图要的,石宁鸢看过账本,知道索额图送钱财进宫多是年底送年礼进来的时候。
虽然这一万两银子对比索额图送进宫的钱财相比是一个小数目,但是太子就不是会伸手要钱的人,哪怕对象是对他予取予求的索额图。
至于索额图主动给?那就更不可能了,石宁鸢觉得索额图可能压根就不知道太子有财政危机。
不过石宁鸢好奇归好奇这钱的来历,但她也知道即使她心里再想把来历搞清楚,她不可能揪着太子一遍遍的问,直到知道答案,更不可能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这件事情上面。
其实石宁鸢不知道的是在她提起国库借钱之前,胤礽压根就没有想过国库可能会借空这个问题,但是经过她的旁推侧引之后,他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没错,他确实是不通俗物,也不懂是民间百姓们怎么赚钱的,但是他知道国库的钱是来自税收,更知道即便国库真的有一座金山,也经不起他们这么不加节制的借。
何况国库还不是一座挖之不绝的金山呢。
现在国库一年的收入大概有三千多万两,看似很多,可皇阿玛爱民如子,每年都会拿出一大笔钱用于赈灾和治水等国事上,留存到第二年的不是很多。
前几年留存下来的银钱早在这两次的西征中耗尽了,今年是战场上收缴了不少钱财,可葛尔丹没死,下次西征近在眼前,国库更是紧巴巴的。
如果朝中大臣和宗室们还是不加节制的借银,国库都得负债了。
胤礽想到这里,不太好意思再面对石宁鸢,便起身道;“我回惇本殿了,今晚你早些睡吧,不用等我了。”
石宁鸢不知道太子想到什么,但看着他很不自在,想要逃跑的模样,她倒也不拦着。
“殿下,你去忙吧,不过,德公公留下,我这儿有事情需要他帮忙。”
一旁的德住一听,心里就提了起来,太子妃待宫人虽和善,但如果宫人真要犯了错落到她手上的话,那绝对讨不了好。
德住仔细想了想他最近做的事,有点心惊胆颤的。
胤礽可没有德住想得那么多,听石宁鸢这么说,一口就答应下来了,抬脚就让德住留下带着其他人走了。
已成定局,德住最是谄媚:“太子妃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奴才一定上刀山、下油锅,尽心尽力为您办事。”
很快德住知道了石宁鸢不是为了跟他算账松了一气。
结果事实证明他这口气松得太早了。
这不就听到石宁鸢道:“我既不用你上刀山,也不用你下油锅,你替我做一件事即可。”
“敢问太子妃是何事?”德住颤颤巍巍的问道,能让太子妃亲自吩咐的,只怕不是小事。
“附耳过来,这样,你派人去赫舍里家和佟佳家保护好凌柱福晋和赫舍里福晋,再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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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了胤礽二十二岁的生辰,他身为大清储君,生辰虽比不上皇上的万寿节,也比不上
皇太后的千秋日。
哦,比不上皇太后的千秋是因为康熙孝顺皇太后。
别说是胤礽了,就连他的万寿节,只要不是整寿也只是举办宫宴宴请宗室大臣。
所以即使胤礽是小辈,掌管宫务的四妃也得是尽心尽力地给胤礽办好生辰宴。
虽然前来给他贺生辰的辈有几个不是真心实意的,但是生日这天,胤礽的兄弟们齐齐全全的都来了,还给他送生辰礼。
三阿哥和四阿哥生辰礼明显是商量过的,是他们之前得到的皇上赏赐的宝贝。
也不是说他们给胤礽送的生辰礼没有心意,只能说中规中矩吧。
比不上其他人送的礼,尤其是到石宁鸢送的那幅画,最是深得胤礽的喜爱。
胤礽并没有说什么,但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对太子妃送的这份生辰礼有多满意。
胤礽抿着唇深深的看了一眼石宁鸢,宽大的手掌遮住了双目,又很快放下,在那一瞬间俊美的脸上闪现过一分无奈与抗拒。
虽然才短短一年,胤礽却发现毓庆宫里满是她的踪影。
他看书或者批阅奏折时,她便静静地坐在一旁看账册。
他一抬眼便能看到她,看到她那娴静而认真的神色,他再继续低头看着手中不是必须要看的奏折。
知晓她刚进宫不习惯,怕她不自在,所以总等她放下手中的账本上床就寝,宫女熄灯以后,他才会把书卷放下,躺到她的身侧。
这习惯便似慢性毒药,起初不觉,等发觉之际,毒素已入骨三分。
明明身边只是多了一个人,在满是宫人伺候的毓庆宫不过是多了滴水般的小变动,却让他的心慢慢填满。
胤礽的生辰宴举办的好,自然就有人不高兴,这不高兴的人指的当然就是大阿哥了。
大阿哥年纪比胤礽大,却因为胤礽是太子,他就低他一头,平日里还好,看到宫宴里见到他就要行礼。
所以每次这种时刻,大阿哥的心情都不太好,而且这次明明不是太子的整寿,可皇阿玛还是那么重视。
大福晋对大阿哥甚是了解,这一夜安安静静的当她的背景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