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钮祜禄贵妃,她的身体也不好,两年前还病危过一次,要不是命大挨了过去,只怕景陵妃园寝又要迎来一位主子了。
胤礽听到皇阿玛同意就领命去安排了。
石宁鸢亲自带着人打点行李,虽然储秀宫娘娘才去几天,可是日常用惯的东西却是一件也不能少。
还有太后娘娘,她也要整理点一些东西送过去。
两个人都准备了,又不能单单落下钮祜禄贵妃,所以石宁鸢直接准备了三份,当然储秀宫娘娘的这份是她精挑细选的,虽然不是最贵重的,但是最用心的。
石宁鸢待行李打点好了,先往太后宫里去。
当然就算要出行,也不是立刻就能起行的,更何况康熙就要御驾亲征,内务府忙着呢,哪里顾得及这点小事。
再说太后自己也要亲自送皇上离开紫禁城才会去汤山,这是谨慎的她会做的事。
太后去汤山的消息很快被后宫妃那些嫔妃知道了,有不少人在背后嘀咕石宁鸢这位太子妃刻意巴结讨好太后。
石宁鸢不理会那些酸言酸语,她对太后是真心还是假意,她自己还能没点数吗?
胤礽也听到类似的流言蜚语,他让德住去查流言的源头,在查到御膳房一个小公公头上都断了线索,他就知道这是后宫嫔妃的手段。
虽然查不到具体是哪位,但他也没有轻易放过,他把几个传流言传的最凶的几个宫人都贬到辛者库去了。
这也就是太子才敢这样了,石宁鸢可不敢随意动手处置宫人,太子妃和太子同尊,可到底是不一样的,太子惩罚宫人是皇家威严,太子妃责罚宫人就是刻薄寡恩。
更重要的是,她去太后娘娘那里请安的时候,从四妃她们你来我往的过程隐约察觉到皇上准备在年后就派几个皇阿哥入营去了。
这可不是小事,别看三阿哥和四阿哥现在看着跟太子挺好的,可人心易变。
他们要是掌权了,未必就会像现在这样以太子为尊。
还有八阿哥,这段时间石宁鸢听说了不少他如何讨皇上欢喜的消息。
石宁鸢知道她跟太子绑定在一起,荣辱与共 ,她不能让自己的名声变差。
以皇上对太子的宠爱,如果她这个太子妃有不符合他期望的瑕疵,绝对只有病逝这一条路。
石宁鸢这个太子妃做的是担惊受怕的,偏偏太子一副一切尽在掌握,没什么好担心的模样。
石宁鸢有时候还想提醒他别太张扬,他的那些兄弟一个个的都没安什么好心眼,太张扬容易被那一个个抓住把柄。
在皇宫这么一个暗潮汹涌的地方,谨慎的周全是很有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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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舍里家如何了?”
除夕国宴上没看到索额图的福晋,回到毓庆宫的石宁鸢试探着问了一下太子。
虽然储秀宫娘娘阿玛的事情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可谁又知道这事会不会影响到太子入八旗的大事。
这是石宁鸢错误的认知,她以为皇上把皇阿哥们安排进八旗,肯定不会落下他最疼爱的太子的。
“没事,皇阿玛只是小惩大诫,赫舍里家毕竟是爷的母族,皇阿玛不会给我没脸的。”
其实索额图虽然仗着长辈的身份会在毓庆宫指手画脚,就连吃穿用度这些小事都要过问,但也是因为这样,在搬到毓庆宫的小胤礽才会一点暗暗的磋磨都没受过。
可以这么说,索额图在其他人身上都会动心眼,在面对胤礽是真的尽心尽力了,虽然过了点,但到底是胤礽最大的靠山,他不会把自己的靠山推倒。
他有赫舍里氏的血脉,整个赫舍里氏都和他息息相关。
只是赫舍里氏这么一个大家族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这些人虽然都像索额图这样希望把他推上皇位,但有些人付出没多少,更多的仗着太子的的身份在外面横行霸道。
“那凌柱可还安分?”
石宁鸢说的凌柱是赫舍里·凌柱,就是储秀宫娘娘的亲阿玛。
其实她是希望太子能跟赫舍里家疏远一些,她见过索额图,可能是身份不一样,也可能是大福晋的心声影响,她对他的感观并不好。
胤礽冷笑了下,“他要是再拎不清,不知安守本分,别说日后了,就是这个年都过不去。”
石宁鸢:那就好,凌柱能安分,储秀宫娘娘也能安心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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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大军出征的日子,胤礽奉命留京监国,内大臣明珠辅佐。
胤禔奉命与内大臣索额图统率八旗前锋、汉军火器营与四旗察哈尔及绿旗诸军先行出发。
胤祉奉命率领镶红旗大营出征,胤禛奉命率领正红旗大营,胤祺奉命率领正黄旗大营,胤祐奉命率领镶黄旗大营。
不同于石宁鸢刚回京的那次,这次她是在宫里送皇上亲驾离开紫禁城。
之前她还猜测太子会进上三旗中的哪一旗,没想到他一个都没进,还被皇上留京。
但有了监国太子的身份,也算是一个大大的进步。
在康熙离开的第二天,太后也启程了。
康熙孝顺,皇太后的仪仗是最盛大的,哪怕只是去京郊附近的汤山也是浩浩荡荡一大帮人。
加上贵妃仪仗和妃位仪仗,更是远远看不到头。
石宁鸢把太后搀扶出寿康宫到上马车的这一路上,就听她夸赞石宁鸢的孝心,话里话外都是多亏她向皇上提议,她才能去汤山泡汤泉。
“皇玛嬷这话可抬举我了,明明是皇阿玛孝顺,看您整日待在宫里闷的慌,又耐不住深冬的寒,才派人护送您去汤山。”
“太后,这是皇上的孝心呢。”储秀宫娘娘的身体养了几个月也能走动了。
其她后妃也纷纷说着是皇上的孝心,太子的孝心,太子妃的孝心……
众妃的恭维让太后开怀的笑了,点了点石宁鸢和胤礽说道:“你们啊,尽快生了小阿哥就是最大的孝顺了。”
石宁鸢突然听到太后的催生除了笑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贵妃在一旁凑趣道:“太后娘娘,太子妃这是害羞呢,您啊,就别再拿她来打趣儿了,再说下去指不定给您闹个大红脸。”
本来也没害羞的石宁鸢,被贵妃暧昧的眼神在她和太子之间扫来扫去,不知道该怎么应答了,真要给怼回去可就有点较真了,便只能硬是憋红了脸,做出娇羞害臊的表情。
太后见状便是看着石宁鸢笑的合不拢嘴,等坐到了轿撵还是带着笑意。
太后仪仗动了起来,石宁鸢和四妃一直等到看不到轿撵才各自分开。
此刻轿撵上的科嬷嬷见太后高兴,她也跟着高兴,“要说这些皇阿哥啊都孝顺,不过这最孝顺的还是咱们五阿哥。”
太后身边的科嬷嬷是她从科尔沁带来的,跟着她几十年了,最是得她的心,知道她再高兴心里惦记的也是出征的五阿哥。
太后睨了一眼科嬷嬷,心里很高兴,但她也不会得意忘形,“皇阿哥岂是你能置喙的?”
科嬷嬷边告罪边打了自己一巴掌,“瞧奴才这张碎嘴。”
科嬷嬷也是一时高兴倒是忘了,太后小心谨慎,从来都不准身边的人随意说起皇上的嫔妃和皇阿哥们。
太后也不是真就揪着科嬷嬷这点小错不放,不过经科嬷嬷这么一说,她想起来五阿哥的子嗣大事,“刘佳氏的胎怎么样了?”
科嬷嬷回道:“太医说庶福晋身体安康,胎位也正,不日就会生产。”
“那就好,也是她福运深厚,不像其她人福薄,享不起皇家这顶好的富贵。”
这话里的其她人指的是五阿哥的另外一个格格张佳氏,她和刘佳氏都是宜妃指给五阿哥的格格,两个人还是差不多时间怀孕的,结果现在刘佳氏都快瓜熟蒂落了,她却早早的落了胎。
怀孕保不住的这种事太后见得最多,她年轻的时候太皇太后还在她还会跟着难过上一阵,现在早就平静如水了。
但关系到她最疼爱的孙子,太后心里也怪张佳氏没本事,保不住孩子,不然的话胤祺就会有两个儿子了。
“让她多抄几百遍往生经,也算她这个当额娘的一点心意了。”
“是。”科嬷嬷也疼五阿哥,听到太后娘娘的吩咐一点也不觉得她这是故意磋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