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进行到这里基本已经结束了,只还有最后一个流程,那就是看烟火。
石宁鸢很期待,她想看看京城的烟花和杭州府的有什么区别。
杭州府每年过年从除夕到元宵都会燃放烟花爆竹,那些商家心思细巧,制作出来的烟花种类繁多,样式新颖,每年所见的花式都不一样。
但不管怎么样每年烟花爆炸后的花样都能让她眼前一亮。
不管是去年胜利的嫦娥奔月,还是前年最厉害的牛郎织女,都让她非常喜欢。
对了,每年都烟花爆竹还有比试,获胜的一方可以获得知府大人的题字。
“四妹妹,我想要去更衣,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虽然来之前爱新觉罗氏就跟她们说过,尽量少说少看,这些石青黛都做到了,就连宴会上的那些精致的菜肴她都只每样菜碰了一口,一杯茶喝到现在都还有点点底。
可是她有一个一紧张就要上厕所的小毛病,从康熙出现百官跪迎开始,她就有点想要上小的的感觉,一直憋到现在,实在感觉快憋不住了。
而且现在大家都准备出去看烟火,她可以趁机去厕所,哦不,是更衣。
但她也怕不小心得罪人,想要拉上规矩比她学的好多了的石宁鸢,有她在旁边当榜样摆着,她再怎么失误也不会错到哪里去。
“好。”石宁鸢虽然没有想要更衣的感觉,但三姐姐叫上她了,她就一起去,也好有个伴。
石青黛却不知道她的这一举动引来了一直关注石宁鸢的大福晋,在她们更衣完准备回大殿的时候,大福晋出现在她们面前,让她们一直福着礼不叫起。
其实早就在宴会开始的时候,李佳氏的视线就一直不由自主的转向石宁鸢身上。
她第一次见到石宁鸢的时候,她已经是端庄大气,秉资淑孝,赋性宽和的太子妃。
她突然很想当面和石宁鸢说说话,只是当她真的站在石宁鸢姐妹俩面前,看她那稚气未脱,圆润精致的小脸庞,李佳氏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瓜,尔,佳,氏……】砰…
话是说不出口,可李佳氏心里却很活跃。
【石宁鸢,你不过就是靠父辈的余荫才能越过我当上太子妃,单纯论家世,你哪里比得上我?】
【就算不论家世,论子嗣,她为太子殿下生了二儿二女,可你呢?嫁给太子那么多年,也只不过生了一个没用的女儿……】
对于大福晋的这一系列心理活动,石宁鸢一无所知,她只在大福晋靠近她没多久的那一瞬间感觉有无数的烟花爆竹在她耳边砰的一下爆炸,她的耳朵就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石宁鸢心里有点慌,她们正在大福晋面前福礼,要是大福晋问话她没有回答,不会得罪大福晋?
考虑到这点,石宁鸢不顾规矩偷偷摸摸抬起眼皮想要看看大福晋的嘴巴有没有动。
石宁鸢抬眼的小动作被李佳氏看到了,她更觉得石宁鸢,太子妃不过如此。
倒是大福晋身边的大宫女看到她并不叫起两位瓜尔佳格格,在听到脚步声走近的时候,提醒道:“福晋,您出来已经时间久了,小格格应该醒了。”
李佳氏回过神来,也听到了脚步声,发现石宁鸢姐妹俩还在福礼,她怕被人注意到她们,叫起后急急忙忙走了,也就没有看到她叫起后石宁鸢并没有起来,还是等她走远了,石青黛拉她她才起来。
石青黛:“三妹妹,大福晋走了,我们也快回去吧,烟花快开始了。”
石宁鸢看着石青黛的嘴巴张张合合,可是她的耳边还是静默一片,她就知道她真的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她不会看口型,只能根据石青黛的动作猜测她是叫她一起回去。
她们回到大殿门口的时候,正好是要放烟花之时,爱新觉罗氏站在人群偏外围的地方,她们一眼就看到了。
石青黛和石宁鸢走过去,爱新觉罗氏看她们平安回来了,让她们站好等待。
石宁鸢呆呆的跟着石青黛做,落在爱新觉罗氏的眼里就是她不稳重。
爱新觉罗氏轻轻皱了一下眉,很快就松开了,还是见得事少了。
等回到石府爱新觉罗氏把石宁鸢叫到她房里,“你今天怎么回事儿?整个人看上去愣愣的,规矩都忘了吗?”
石宁鸢却盯着爱新觉罗氏的嘴巴张张合合,她还是听不到,面对最亲近的额娘,她的眼泪不自觉的落下来了,。
“怎么了?现在脾气这么大?额娘说你一句就要哭,额娘不是教过你吗?”
爱新觉罗氏看到石宁鸢的眼泪更不高兴了,她规矩学得不好还不能说了,反而学起那小家子气来。
“额娘,我听不到声音了。”因为听不到,石宁鸢对于她自己的声音也就不知轻重了,特别大声。
爱新觉罗氏听到这大声音怒色更深,恨铁不成钢,等明白石宁鸢这句话的意思,爱新觉罗氏的脸色立刻由青转白,“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石宁鸢不知道爱新觉罗氏的意思,在宫里她担心连累家族一直忍到现在,忍到现在的她已经全慌了,不停的重复着额娘,我听不到声音了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