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川淮照常来医院看望桐生春见,这一次意外地没有被拦下来,一路十分顺畅地进去。
她在心里隐隐怀疑是不是桐生春见出了什么事,直到她走进病房看见——她最讨厌的人正靠坐在病床边,轻声细语地一边和桐生春见说话,一边喂她吃药。
她僵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桐生春见吃完药才注意到她,惊讶地冲她招手:“小淮?你今天不上班吗?”
小川淮这才有了反应,慢慢地坐到床的另一边,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我先来看看你,一会还要去上班的。”
桐生春见了然地点点头,伸长手想去够桌子上的水果,诸伏景光立马帮她端了过来。
她一句谢谢都没有,仿佛这是很自然的事情——接着她把切好的水果递给小川淮,“小淮吃吗?你嘴唇好干哦。”
小川淮能肯定这是诸伏景光切的,于是她拒绝了,接着问:“公安这么清闲?”
对上她不善的目光,诸伏景光笑了笑,“请了年假。”
“…就算有时间,也不应该是你在这里照顾吧?”
诸伏景光当着她的面抓起桐生春见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桐生春见有些羞赧地瞪了他一眼,但不痛不痒——他故作疑惑:“为什么不应该是我呢?”
小川淮几乎是下意识就想照着他的面门来上一拳,但是被她克制住了。她在问桐生春见,眼睛却死死盯着诸伏景光:“他,为什么,亲你?”
“很难看出来吗?”桐生春见还没张口,诸伏景光就抢先一步回答,一双猫眼笑眯眯,“当然是因为小橘喜欢我。”
“啊,不对。喜欢这个词太浅薄了,应该是说她爱我。”
桐生春见没想到他直接这样说出来了,露出半月眼,惩罚意味地轻轻打了他一下,随后蹙着眉、语气尴尬地对小川淮说:“情况有些复杂…但也可以这么说?”
“…爱他吗。”小川淮自言自语了一句,没再说话。
“小淮你口袋里露了一个角的是什么?机票吗?”
她把手伸进口袋里,三两下粗暴地将那两张三日后去马尔代夫的机票揉皱了,站起身来面色如常道:“没什么。”
“看见你没什么大事我就放心了,先回去上班了。”
桐生春见表示理解,认真对小川淮挥手,“记得适当休息。拜拜小淮。”
小川淮大步离开了病房,走得很快——她想,回去之后,可以撤销年假申请了。
这两张机票也不再能派上用场。
桐生春见怀疑地盯着诸伏景光,“你怎么看起来那么高兴?”
“你各项指标都正常,这不值得高兴吗?”他眨眨眼,“你承认爱我,这不值得高兴吗?”
…最近他用爱这个字眼的频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桐生春见叹了口气,懒得和他计较,熟练地指使:“我要看樱桃小丸子。”
诸伏景光拿起遥控器,打开她昨天晚上看的那一集,甚至精准到了秒——他不说话,只是一直盯着桐生春见看,很明显地求夸。
啊,好期待的一颗猫猫头。
桐生春见不知道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有人越活越年轻吗,明明他十多岁的时候做这些事完全不需要人夸…她敷衍地摸了摸诸伏景光的脸,感觉胡茬扎手好新奇又撸了两把,盯着电视心不在焉回复:“诸伏好棒哦。”
他的脸一下子就垮下来了,站起来跑去卫生间不知道在干什么。过了一会出来,凑到桐生春见眼前,“叫我什么?”
桐生春见震惊了。
这个人刮完胡子居然29岁和19岁没有任何区别!恐怖如斯!
但她没有被美色迷惑,十分倔强地强调:“29岁的人已经不适合被叫小光了哦。”
“嗯——?这是什么说法?”
他恹恹地垂下眼,角度精妙地露出纤长睫羽,“小橘觉得我年纪大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