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疲惫地闭了闭眼,无奈重复:“…我是FBI。”
“你说你是你就是?”波本冷笑。
他看向苏格兰,希望对方能为自己解释两句,波本的目光却一下子锁定在他手中的戒指上。
…波本看起来更想要扣动扳机了。
赤井秀一面无表情:“是的,她就是在我手上。杀了我你们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说着他还露出一个和琴酒极其相似的阴森笑容,“你们也可以在地狱见面。”
波本也丢下枪,现在地上有三把枪了——他扑上来和赤井秀一扭打在一起,拳拳到肉,边打边问:“她被你们关在哪里?不说我就真的杀了你!”
赤井秀一吐出一口血,一拳抡到波本那张令他讨厌的脸上,“你猜啊。”
苏格兰犹豫开口,“波本,其实我觉得他可能真的是FBI…”
没有人搭理他。
那枚戒指从赤井秀一的口袋里掉出来,滚了几圈停在苏格兰脚边。他蹲下,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珍惜地戴在自己无名指上。
有点小,但没关系。
他们以这种方式,重新在一起了。
——
诸伏景光的卧底身份会暴露就说明了公安里也有组织的卧底,他现在的处境十分艰难,组织对他的追杀令从未停止,公安也不是能提供他安全庇护的栖息地。
降谷零费了很大的劲把他转移到一处安全屋,叮嘱他平时不要出门,生活用品会有人送上门来。诸伏景光清楚他的难处,没有思考就答应了。
只是,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少年。
怕组织的技术人员追查,安全屋内没有任何电子设备。为了给他解闷降谷零每次都会送很多本桐生春见相关的杂志来,诸伏景光很怜惜那些杂志,即使每本都看过无数遍,外观上还是和新的一样。
有些叙事类的杂志喜欢添油加醋,除了桐生春见最近的行程安排之外,还会暗戳戳提一嘴她和某个合作过的男艺人的关系。诸伏景光很不想看这些东西,但是因为上面有桐生春见的名字,每次都还是没忍住去看了。
…然后他的心脏就会感到刺痛。
小橘当然不会喜欢那些男艺人了,因为她看对方的眼神不一样。诸伏景光最清楚她看喜欢的人是什么眼神——这曾经是他的专属。
她曾无数次用那种充满慕艾和依赖的眼神看他。
但是现在他已经不能那么笃定了。
因为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很久很久,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那么久。久到诸伏景光恍惚间都会怀疑,他真的和桐生春见有过那样紧密的关系吗?还是说一切都是他的臆想,是他思念成疾做的一场梦?
这时,他手上属于桐生春见的戒指就会提醒他,不是的。
你们是真的相爱过。
诸伏景光已经很多年不做噩梦了,但现在他只有怀里搂着桐生春见的杂志才能睡着。
这会给他带来一种错觉,就好像他怀里抱着的并不是冰冷的铜版纸,而是桐生春见本人;鼻尖萦绕的并不是淡淡的油墨味,而是桐生春见发间的木棉香气。
他做了个美梦。
梦到他和桐生春见在国小里初次见面那天,他先桐生春见一步朝她伸出手问:“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吗?”
然后她很快速地把手放上来,笑得眉眼弯弯。
“当然可以!我要和小光在一起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