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匆匆。
不知为什么,桐生春见总是觉得在大学的生活过得比高中要快。昨天好像才踏入东大的校园,今天她就在为毕业论文发愁了。
诸伏景光同样在准备毕业论文,除此之外他还在筹备公务员考试,按理来说他的压力是要比桐生春见大的,但他总是表现得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看起来什么事都难不倒他。
不止他,降谷零也是如此。
桐生春见把这看成是爱面子,不愿意把脆弱展示在她面前之类的——毕竟她可是看见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一起在楼道唉声叹气了啊!
但无论如何,论文总有写完的那天,大学生活也有结束的那天。
桐生春见从答辩现场出来,望着和几年前别无二致的蓝天,心里吊着的大石头总算落地。除了毕业事宜之外,她在这一年还签了经纪公司,一直在为自己的专辑做准备——因此已经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诸伏景光也是刚答辩完,阳光洒在他身上,站在不远处对她笑,“小橘,我们回家吧?”
她跑过去跳到诸伏景光背上,语气像高中一样欢快:“小橘号出发!”
“嗯,小橘号出发。”
他也像高中时那样回答。
为了庆祝毕业,诸伏景光费了很大的功夫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桐生春见在卧室都能闻到厨房的食物香气。她打电话邀请降谷零一起来吃饭,降谷零在电话那头含糊不清说自己有事来不了,像是有鬼在追一样很快挂了电话。
桐生春见疑惑地问端菜出来的诸伏景光:“他能有什么事啊?”
“说不定是转变想法愿意去联谊了呢,零总是很受女生欢迎。”诸伏景光镇定地回复。
降谷零去联谊吗…桐生春见很难想象那个画面,她不禁打了个冷颤。没有再多想这件事,跑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在路过诸伏景光时她被抓住手闻了闻——“又没有用洗手液。”
由于最近压力大,焦虑时桐生春见会下意识咬自己的手,诸伏景光发现之后给她买了一个婴儿磨牙棒,怕她吃到细菌还买了好几瓶抑菌洗手液。
她不满地叉腰,“我已经很久没有咬过手了。”
诸伏景光看了看她那根破破烂烂的磨牙棒,算是相信了这个说法。
“真是的,小光总是把我当宝宝看!”桐生春见大声地说。
他捏捏她圆鼓鼓的脸颊,动作十分自然地亲了一口,“二十二岁当然是宝宝了,就算一百零二岁也是宝宝。”
桐生春见就这样奇异地被哄好了,老老实实坐在餐桌前开始吃饭。诸伏景光把这顿饭做的格外丰盛,又有中国菜又有意大利菜的,最可怕的是这个男人竟然每一道菜肴都拿捏的非常到位!难道这就是拿捏一个女人的心先拿捏她的胃吗?!恐怖如斯!
吃着吃着,她的动作渐渐迟钝下来,诸伏景光问她怎么了,她反问:“我们家吃完这顿是要破产了吗?”
“…你再这样吃五十年也不会破产。因为我会一直赚钱的。”诸伏景光又给她夹了一块排骨。
桐生春见这下安心了,如狂风过境般疯狂扫荡每一个碗。最后被撑得躺在沙发上打嗝,看上去有点要晕碳的意思。
诸伏景光用湿纸巾帮她擦干净嘴,叹了口气——这样睡过去可不行啊。
下一秒,家里的灯发出“噗呲”一声叹息,短路了。桐生春见一点惊慌的样子都没有,站起来就摸黑往电闸的方向走,还不停安慰诸伏景光:“小光不怕不怕哦,我马上修好!”
诸伏景光无奈地笑了,为什么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啊,明明之前家里这种事都是他处理的。
也许她想展示自己的女友力吧,但这一次要失望了。
他叫住桐生春见:“小橘。”
桐生春见应声回头,“别怕,我马上就处理…好…”
在她回头的瞬间,无数散发着微弱萤火的星星漂浮在空中,照亮了昏暗的夜色。桐生春见忽然想起小时候她闹着要诸伏景光给她抓的星星。
她蜜糖色的双眸中,倒映出黑发青年单膝跪在地上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