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姒想不明白，当然她不能和即墨姝坦白她是程曦派来的间谍，但是，即墨姝给的毯子真的很舒服，蜜饯也是真的好吃......

她仰头喝下中药，满口的苦涩冲得她直皱眉，酸甜的蜜饯入嘴压了难以忍受的苦，紧皱的眉眼舒展。

金子与暖毯和蜜饯或许需要媒介建立联系，江姒犹豫两秒，得出她都可以拥有。

要回去了，江姒把剩下的药渣装起来，假装自己端了东西出去。

城主府相对来说还是挺大的，这不，某个有点做贼心虚的忘记在回去的时候再问一次路，现在已经在绕了有一阵。

行至一处院子，眼熟，但是不熟，因为这是离岁安院“十万八千里”的秋梧院。

“羽儿呀，你坐下听娘说。”

院子里杨姨娘的声音传出来。

江姒：说什么？

她往前走的步子一顿，好奇心起。

“今日去给你祖母请安，你祖母说的话你就当她说了，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即墨羽：“我知道了娘，你每天都要在我耳边说八百遍，你不累吗娘？”

“娘这不是怕你听进去了嘛。”

“你要记住，咱们能活着已经是城主给咱们莫大的恩赐了，可不能有任何非分之想。”

“嗯嗯”

“还有城主现在把你带在身边，是想培养你，日后你嫡姐当城主了，你可要为她鞍前马后，这样你娘我才能安度一生。”

“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来背给我听。”

“嫡姐与父亲之命，乃阿娘与我之生路。

嫡姐指东，绝不能西顾；

嫡姐言一，绝不能言二；

嫡姐所指，乃我剑锋所向；

绝不肖想坐高位，当个废物无所谓。”

“不错不错，今天请安你祖母给你什么了，给娘帮你保管。”杨姨娘的语气像是通知而不是商量。

“阿娘～，我的月例都被你扣下一半了”......

后面江姒没有继续听，前头来人了，她也知道怎么走了。

岁安院外，江姒前脚刚回来，即墨姝和夏青就进来了，她们没有问汤药的事，确是刻意安排。

江姒找了一个契机把自己在秋梧院外所听悉数告知即墨姝，没想到即墨姝神色如常，没有半点诧异，仿佛是早就知道这些。

“你早就知道？”江姒以为自己听到了一个大秘密，却没想到对方早就知道。

“刚知道。”即墨姝的语气平波无澜，没有知道这个消息的喜悦。

江姒：......不知道，你搁这演你早就知道，装什么哦。

她转身出去了继续干活去了。

后面的日子普通而平常，每天都重复着，江姒的碟中谍当得是相当的轻松，没啥有用的消息要传给程曦，也没什么其他有用的事能够为即墨姝去做。

院中栏杆上的晨露擦拭二十来次，阶上的落叶落了扫，扫了落，三十个晨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