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懿恍然大悟,全然明白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大皇兄该不会是真的信了传言,说拜那个「转运树洞」就能逢赌必赢吧?”
司懿怎么也没想到只是为了替悦觞找那金笔的主人而挖的“兔子洞”,却意外竟钓到了司涣这条大鱼。
司涣听到司懿这么说也明白过来了,
“那树洞是你们合谋的骗局?不不不,不可能,本皇子亲眼看见有人拜了那个「转运树洞」后连赢五局的,那人明明之前输的裤子都不剩了。”
“赌局之上,本就有输有赢,前一日运气不好,这么巧后一日就转运,花要落,水会流,一切冥冥之中自由定数,大皇兄活了这么多年了,难道连个道理都参悟不透吗?”
司懿不懂,像命、运、道这些玄妙高深的东西,既然看不见摸不着了,怎么还会有人妄图去掌控?
司涣:“骗子,都是骗子,快把东西还给本皇子。”
悦觞:“大皇子您方才签下抵押契书时可不是这般说的。”
又签了?这次抵的是什么?
司懿好奇瞥了一眼,发现司涣抵得竟然是他自己名下的一家铺子,
?好啊,合着这司涣有自己的铺子不用,抵押七皇女的鸣溪涧是吧?
悦觞手里晃着大皇子的抵押契,这明目张胆的炫耀让大皇子更加发恨
也不知道他到底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甩开钳制住他的两双手,伸手就要来抢,
但幸好,被另外的打手眼疾手快按了回去。
司涣:“还给本皇子,这铺子是母皇大人亲赐给本皇子的。”
悦觞:“不,这铺子已经同大皇子无关了,一个时辰前,您已经将它抵押给极乐坊了。”
司涣虽被钳制住但却不依不饶:
“好好好,悦觞是吧,敢惹本皇子,信不信本皇子能让你这极乐坊在上京开不下去?”
司懿还挺挺意外的她没想到这句话司涣会等到现在才说,
“大皇兄要如何让极乐坊开不下去?能为你撑腰的三皇姐眼下可不在上京。”
这句话宛如一盆凉水浇在司涣头上,令他冷静下下来,也令他迁怒起了司懿:
“老七,你怎么帮着外人?”
“外人?哦,对,悦觞娘子的确是外人,但这里谁是内人,大皇兄你吗?本皇女可没见过有内人会诓骗自家皇妹救命的山契去赌钱的。”
“那还不是……”
司涣说着说着突然脸色一变,噤了声,他收的及时以至于并未被旁人注意。
悦觞:“陛下讨厌什么,想必大皇子很清楚吧?”
司涣:“你什么意思?”
悦觞:“大皇子,悦觞也是为了您好,眼下三皇女不在,大皇子孤立无援,若是惹得陛下不开心了,受苦的还是大皇子,倒不如这样,皇子同七皇女赔个不是,在许诺之后永不找七皇女府的麻烦,今日草民就当做无事发生。”
*
司涣勉强应了,
他也只能答应,前路后路都被悦觞堵死,无处可逃。
司涣走后,司懿眼巴巴地凑到悦觞书案前。
“七皇女是想问在下为何要帮你?”
司懿连连点头。
“皇女不必多想,在下做这些就只是想做罢了,并未有所图。”
女人神色淡淡,拿起笔又开始在账本上圈圈画画起来,丝毫不觉得方才做了一件对她、对七皇女府来说多么惊天动地的事。
司懿探头:“冒昧问一句,娘子头顶的到底何人?”
头顶?
悦觞疑惑地抬头向上看了一眼,但很快意识到了司懿真正想说的是什么。
“七皇女觉得呢?”
连皇子皇女都不怕,敢直怼,敢威胁的人,保底也得是个什么皇亲国戚,而且还不能是那种地位很低的皇亲国戚。
但倘若她没记错,长卿之前说过这悦觞娘子自幼时就在赌坊被老坊主教养了。
等等!难不成是自小流落民间的皇女?别说,悦觞这容貌跟司家人还有些相像。
“皇姐?”
司懿试探着喊了一句,她的眼神太过热烈,说出的话又极其的匪夷所思,令悦觞狠狠起了一身战栗。
“皇女在胡说什么?在下就只是个被好心老坊主收养孤儿罢了。”
司懿不信,
“倘若娘子只是个普通人,有为何敢同皇子皇女叫板?”
悦觞沉思片刻道:
“或许是不怕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