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胡乱说话小心本皇女把你的嘴巴割掉。”
“哦,原来姐姐真正想要的是应承羡的嘴巴?嗯……也不是不行,姐姐想要就尽管拿去,至于吃饭饮水之事,承羡再想办法就好。”
……
不行,这太恶心了。
司懿当即决定改骑马,她觉得再和应承羡共处一室一定会疯掉。
*
骑马也并没有比马车好多少,这一路上司懿老感觉背后有一股灼热的视线紧盯着她,幸好应府离衙门不算太远。
到了地方,司懿忙不迭下马,慌里慌张跑进衙门却迎头撞上了从里头出来的赵苗朵,
对方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和两个快要垂到下巴的眼袋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这被人吸干精气神的样子,身为社畜的司懿再熟悉不过了,只是昨晚为她守夜的不是木衣和辰艾吗?相比之下,这两人都显得神采奕奕了。
“赵大人,你这……没事吧?”司懿看着赵苗朵的这幅鬼样子,实在是不忍心再差谴她,
“赵大人的样子看起来十分劳累,不如就先休息休息,有木都监和辰押司一同陪本皇女也是一样的。”
赵苗朵:“让皇女见笑了,这不碍事的,就是昨夜没睡好罢了。”
这可不是没睡好会有的状态啊,这明明就是熬了通宵,司懿虽然怀疑,但却不好说,
毕竟这可是人家的私事。
“皇女不必觉得奇怪,大人啊,她不会承认的。”
不知什么时候,辰艾悄悄飘到了她身后,悄悄对她说。
“为什么?”
“心肝儿啊护得紧的呗。”
“心肝?”
司懿从辰艾这句话中砸吧出了一种别样的味道,据她所知,赵苗朵独身一人且尚未婚配,所以这里的心肝指的是……
“秘密情郎?”
司懿眼睛顿时亮了,听八卦乃人类之天性,她立即高高竖起耳朵,饶有兴致地看向赵苗朵。
想不到这位赵大人看上去正正经经,但实际上还有金屋藏俊这种癖好,
好之,好之!
“不愧是皇女,真聪……”
辰艾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赵苗朵打断,比起斥责之言来的更快的是刀剑,
眼看着赵苗朵的佩剑就要落到辰艾头顶,她赶紧拔刀出来抵挡,刀剑相撞,发出阵阵峥嵘之声。
“大人你这是作何!要杀了卑职吗?”
“是啊,叫你再多嘴!”
“那是皇女自己猜到的,同卑职有何关系?”
“别废话,看剑。”
一炷香后,这场临时“比试”以辰艾的失败告终,
技不如人,愿打服输,辰艾也没什么好辩驳的,当即闭上了小嘴巴。
眼看时候不早了,一切准备就绪后众人前往三皇女坠崖的那座山。
路上,司懿见赵苗朵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主动上去关怀,可还不等她开口,赵苗朵便主动解释,
“皇女莫要听信她们所说,那只是同僚间的玩笑话罢了,昨日下官家中的确住进了一位贵客,但并非是下官的情郎。”
不是吗?司懿狐疑,“既不是情郎,那为何赵大人要如此担心?”
“咳,皇女看出来了?”
“大人脸上明晃晃写着呢。”
赵苗朵闻言脸涨的通红,但连连摆手撇清关系:“大人误会了,那人是下官故友,从前对下官有救命之恩,他身子本就不太好,近日日夜兼程赶来北境,舟车劳顿引发了旧疾,差一点就……几位医者辛苦救治一整夜直至今晨才堪堪缓过来。”
“这么凶险啊?
赵苗朵凝重的脸色看起来不像是假的,司懿有些后悔方才跟着辰艾一起调侃她。
“皇女之前猜的不错,昨夜下官确是一整夜都没合眼,下官害怕眼睛一闭再睁开,人就不在了。”
赵苗朵的话勾起了司懿的回忆,她回想起第一次手术后从麻醉中醒来后也听阿如姐说起过,
一模一样。
“盛欢。”
“怎么了皇女?”
“速速吩咐下去,全部人加快速度前进,今日天气不好,早些调查完早些回城。”
天气不好?
盛欢抬头看了看这北境难得晴空万里的天愣住,有一瞬间,她以为是自己头脑发昏,产生了幻觉。
不过皇女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只管照做。
赵苗朵:“多谢皇女!”
司懿:“大人不必言谢,照顾病人辛苦不说还是个持久战,赵大人切莫用力过猛,还是要多多保重身体啊。”
赵苗朵:“大人果然……同魏……说的那样。”
赵苗朵语气喃喃,说了一句什么,司懿没听清,
“赵大人说什么?”
“没什么,下官只是疑惑大人为何对此事如此清楚,可是家中也有病人?”
有啊,她自己不就是?
哦,不对,如今家中还真就有一位,眼下还正等着她挣到药丸回去呢。
司懿笑笑没再说话,而是「咤——」一声,双腿夹紧马肚第一个超前冲去,
沈让这一身沉疴旧疾发作起来或许比赵苗朵故友的还要凶险,但无妨,他还有她呢,
一个好明君是不舍得让贤臣受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