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在接到圣旨后,整个府衙上上下下都做好了「势要将七皇女当成珍稀动物保护」的准备。
“可即便如此,她们二人依旧将卷宗口供带出来供本皇女查阅,又何差别呢?”
“还是不同的,七皇女想看卷宗看就好了,但断然不可去衙门,当日的跑山者以及孙家涉事之人如今还在衙门,倘若被她们看到皇女的脸,恐会再生事端。”
“不过——”赵苗朵说着说着话锋一转:“虽然皇女看了卷宗笔录,但为了阻挠您继续查案,臣等还留了后手。”
“后手?什么后手?”
“是……”
赵苗朵突然之间开始支支吾吾,可越是这样就越让司懿感到好奇。
倒是一旁的辰艾见状跳出来解围:
“皇女难道没发现?这几位舞郎君肚脐上都是描着莲花钿的,可只有年纪轻轻、身强体壮、还未正经伺候过人的舞郎君才有资格描摹的花样。”
言下之意,这些舞郎君、乐人都是她们精挑细选献给她的。
“无论皇女是喜欢精壮的、瘦弱的、多才多艺的、还是撒娇哄人的、亦或者是……”
辰艾还未说完,就被木衣一把捂住了嘴。
到底是押司,辰艾力气要比木衣大上不少,奋力挣脱后她继续讲完了未说完的话,
“……全部应有尽有,木衣你拉我作甚!”
“你方才是耳朵聋了吗?应小公子还在你说这些作什么?”
也难怪木衣听到应承羡表明身份时会是一副吞了苍蝇的恶心表情,原来是她们两人当着正牌夫郎的面给司懿进献了郎君。
感受着背后一股股的灼热,
司懿不用后头都知道应承羡此刻是什么表情。
司懿轻咳一声,正色道:
“本皇女就姑且先相信你们一次,此事就暂且作罢,不予追究,但本皇女希望你们日后能听命行事,不要再做一些无谓之事。”
“是!”三人齐齐答道。
“都起来罢。”
“赵大人,你派出去的人大约多久能回来?”
“微臣不知,但皇女请放心,倘若一有结果微臣定会第一时间告知皇女。”
司懿点点头,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明日一早本皇女要亲自前往三皇姐坠崖的地方,劳烦大人准备好人手。”
坠崖之事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怕是很难再发现什么新证据,可总归还是要去看看的,说不定呢?说不定就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呢。
眼看着住温泉的计划彻底泡汤,司懿不得先答应了应承羡随他去应府,
临走前,她忽然记起一件事,任情文呢?她怎么没看见任情文?
司懿心下一慌,连忙命所有人去找,没一会儿就在隐蔽处找到了一动不动的任情文。
完了,该不会两位大人都命丧黄泉吧?
木衣惨白着脸立即上前探了探鼻息,片刻后,她长长地松了口气。
“回皇女,回大人,任大人没死,只是昏迷,应当是被方才的打斗吓昏了。”
吓昏?司懿听到这也长舒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她撇撇嘴,啧,瞧瞧多有出息。
*
任情文被送去了医馆。
司懿则站在汤泉馆门口等着给她买糖饼的盛欢回来,她心里暗自庆幸,幸好混乱发生之时,盛欢不在,被她差遣出去买了糖饼,
如若不然,她真的没办法保全她们三个。
迎面而来的寒风吹得司懿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身体也后知后觉地开始发软,
不止是因为冷,
她还在后怕,方才的一幕真是惊险,倘若不是赵苗朵及时赶到,她今天怕是真的就要交代在这了。
“皇女怎么在外面?里面都审讯完……”
不知何时,盛欢拎着饼回来了,她的声音在看到铺帘后露出的的黑衣人尸体后戛然而止,
“皇女……”盛欢很快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手中拎着的糖饼火烧骤然跌落在地,连忙看向司懿,
“皇女,你没事吧?哪里受伤了吗?”
司懿摇摇头:“没有没有,你家皇女好着呢,只是……贾章桀死了。”
“啊?贾大人,死了?”
盛欢一脸的不可置信,她怎么也想不到她只是出去买了个糖饼,竟发生了这种事,她虽然跟贾章桀没什么来往,可怎么说朝夕相处了半个月的人,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皇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里人多眼杂,回去再说。”
说话间,马车到了,司懿先一步上车,回头看向还在原地的应承羡,拧起眉头,
这男人今天到底怎么了?平时看着还算机灵的,今天怎么变得这般木讷?
“喂,还等着干什么?上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