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鱼赶紧抹着眼泪冲她一笑,道:“事已至此,难过有什么用呢?我真的、真的已经不难过了,掉眼泪就是、因为脚还有点疼。”
孟绮一听连忙捧起她的伤脚放到自己腿上,轻轻地揉着,懊恼又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伤筋动骨一百天,如不是因为此事,姑娘当真是该在家中好生休养的……”
“是啊,空忙这一趟,还不如回家去呢……”她垂着眼眸,本只是顺着回一句,但话音未落忽然想到了什么,再抬眼神色已变,“是啊,反正再呆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了,那还不如现在就回孟府去!”
爹爹既然要反,那就绝不可能是一拍大腿临时起意的,更不可能是一己之力单打独斗的,必定有党羽同盟。那既然有同盟,说不定能在家里找到密信、书函之类的线索呢。要想阻止爹爹谋逆,好歹先搞清楚事情的原委经过吧?
想到这儿孟小鱼登时一扫先前的颓势,“绮姐,我们现在回家!”
孟绮没想到她情绪转变这么快,愣愣问:“啊?当真要走啊?那姑姑那边呢,就这么算了吗?”
“不管她那头了,既然她命中注定要做皇妃,那就让她做吧。”她看着受伤的脚踝,也不知道这回能待多久,“我可不能把时间全耗费在这里了。绮姐,快去备马车!”
见她眼中又有了神采,孟绮虽然不解,但也松了口气,当即应道:“好!”起身便跑去叫车夫了。
那厢玉兔刚为贺月霜端来安胎药,就看见孟绮背着孟小鱼上了马车,一问才知二姑娘要回府了。孟绮没和她多说什么便着急催马夫启程了,玉兔有些奇怪,进帐便告诉了贺月霜。
贺月霜一听,药都来不及喝就坐了起来,吓了玉兔桂香一跳,“姑娘怎了?!”
她皱眉道:“二姑娘这两天好生奇怪,以往哪见她对骑射感兴趣过?这回却带着伤都要来,老爷不让她来吧央着求着非要来,可来了这才半天就又要一声不吭地回去?总觉得有些反常……”
玉兔和桂香对视一眼,也都是不解,“对啊,二姑娘向来乖巧,这次倒是任性。”“那姑娘,你怎么想?”
贺月霜略一思量,这孟二姑娘可是全孟家的掌上明珠,自己的夫君和公公对她几乎是如珠似宝地溺爱。这回来秋猎,哪怕自己身子还重着呢,孟绪也是千叮万嘱自己一定要把他这个妹妹陪好。虽然不知道这违和感是哪里来的,但现在人要走,那还是得第一时间告诉孟绪才行。她道:“桂香,去校场找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