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导演的一声，才把片场的人全部带回现实。

“小珃，昭哥太会演了，那破碎感，呜呜呜！”程牧遥抹了抹被带带入后留下的眼泪。

说话间转头，她看见路岑珃的笔尖顿在纸上，墨迹洇开了一个小黑点。

只有一瞬。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写。

“确实演得好。”路岑珃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

“不过他那颗眼泪，没流好。太精准了，反而显得刻意。我们在现场能完整感受情绪，但观众看到的是剪辑后的，这种‘精准’反而会打断情绪的连贯性。”

她说完，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说错。

程牧遥愣了一下，“啊？我觉得那是点睛之笔……”

贺知昭走向机位的时候，听见一个声音从人群边缘飘过来。

“他那颗眼泪，没流好。”

他脚步一停。

那声音不大，却闯入他的耳朵，是谁？竟然和自己不谋而合。

他侧头，循着声音看过去——

一个女孩，手里拿着本子，低着头在写什么，看不清脸。

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昨天路岑珃朋友圈的照片。

从情绪中回过神后，贺知昭和导演一起看了一遍开口，“刘导，我觉得眼泪这里是不是要再保一条？”

导演刚准备和贺知昭讨论刚刚的镜头，听到这句话，立马开口:“可以，小贺你真懂我。”

“小珃，你是昭哥肚子里的蛔虫？”程牧遥离得不远，贺知昭和导演的谈话刚好被她听见了。

路岑珃没有说话，而是点点头。

她垂下眼，本想在本子上再写点什么，笔尖悬在纸上却迟迟没落下去。

没想到，贺知昭对演技的追求还是挺高的。

而且——

她抬眼看了一眼远处正在走位的男人——

此人现实……

好像比荧幕好看那么一点，就一点。

其实荧幕上的贺知昭也很好看，用粉丝的话，行走的海报。

但路岑珃见到的是有活人感的，一个有瑕疵的，化了暗妆的人。

又有片场极具冲击力的演技，自然觉得远处的人好看很多。

走到机位前，贺知昭突然瞥见一个身影，感觉在哪里见过。

不过随着开机，他也收起了疑惑的情绪顺利完成拍摄。

拍完，贺知昭的目光又回到一开始熟悉的方向。

“小珃，我是不是加班加出幻觉了，我怎么觉得昭哥在往我们这边看？”

程牧遥敏锐地察觉到贺知昭的目光。

路岑珃没回答，手指却无意识地攥紧了笔记本的边角。

男人越走越近。

“也许……好像……你没看错？”

她的声音有点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