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幸会。”

姜文修伸出手，和起身说话的女人寒暄，站在路岑珃和程牧遥身前。

“哪里的话，能和朝行谈合作才是是我们M视的荣幸。”M视的执行CEO李君笑着和后面两个人握手，视线落在路岑珃身上时顿了顿，“路导，我们之前在线上开过会，没想到今天线下见，比我想象中还要年轻。”

路岑珃跟着笑了笑，客气颔首，余光扫过会议室主位旁空着的椅子，转头和身旁的程牧遥对视一眼，没说话，只跟着李君走到会议桌旁坐下。

李君敲了敲桌子，助理立刻把新的合同分发给所有人，“先前我们和朝行对接的时候，条款基本都谈拢了，今天主要把股份和权责的部分再确认一遍，没问题我们就可以签字了。”

路岑珃翻着手里的合同，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笔尖在合同纸张上一页页划过。

“路导这支笔倒是特别的很。”李君的目光牢牢粘在路岑珃的手上，眼神随着她翻页的动作挪动，在路岑珃准备翻开新的一页时，忽然开口，像是刻意打断什么。

刚准备落笔的路岑珃听见李君的声音，思绪一下被拉回会议室，抬头看看微笑的李君，目光回到手里的钢笔，“李总喜欢？可惜是朋友送的，上面还印了我的名字，不好割爱。不过这支笔是牌子是瑞士的某款小众手工笔，李总感兴趣我可以把链接发你。”

李君摆了摆手，笑着打圆场，“我就是随口一问，路导继续看，不用管我。”

路岑珃点点头，继续翻页。

一直没开口的程牧遥，突然按住了她翻页的动作，指尖点发行权那一行，“M视可根据平台排播需求自主调整”。

“李总这是临时改条款，不太合适吧。”

程牧遥将路岑珃手里的合同拿到桌前，往前倾了倾身，语气平静。“这里的条款，好像和我们之前谈的不一样。”

李君推了推眼镜，笑着打哈哈，“嗐，可能是法务改稿的时候没注意，弄错了版本，我回去让他们再改改就好。”

“是吗？”路岑珃合上笔帽，靠着椅背，钢笔一下一下地敲着会议室的桌子，“我上周四下午还和你们法务对接了终版，当时对方发我的版本可不是这样，李总这是，把我们当糊涂人呢？”

“路导，你也知道，现在我们平台排播都是我们自己调度，你们制片方只负责按时交片就行，这么安排对我们两边都省事。”李君脸上的笑意没有减半分，语气客套，字里行间的强硬却没少。

“省事的话，那当初为什么要在最初的意向合同里写共同商定？”姜文修放下手里的合同，指尖叩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脸色冷了下来，“我们朝行和M视合作，讲的就是按照合同谈好的规矩来，李总现在临时换合同改条款，是觉得朝行好欺负？想合作的平台可不只M视一家。”

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冷下来，李君脸上的笑淡了些，清了清嗓子，“M视的宣发资源可不是谁都能给的，而且姜总别忘了，M视背后可是M台，《缘逢》这么大项目，上星才是最终目的。”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路上雪太滑堵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