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和我说，朝行打算在年前把演员表全部定下来？”路岑珃打开冰箱，从里面拿了一瓶旺仔牛奶，打开，递给刚洗干净手中泡沫的贺知昭。

贺知昭盯着递过来的旺仔牛奶，楞了一下，又笑着接过来，指尖滑滑的，残留着洗洁精，他开了半天没有打开，“对，海选已经发出去了。”

一只手伸过来，把他手里的饮料罐拿走，“砰”的一声打开。

“你也是锦鲤体质，好巧不巧，洗碗机这个时候坏了。”路岑珃将打开的旺仔牛奶插上吸管，送到贺知昭手边。

贺知昭侧身，低头看着罢工的洗碗机，“它这是给我机会呢，好好表现表现。”

男人不着四六的话，浅浅地，沉沉地传入路岑珃的耳朵，烧地她耳垂热热的，撇过视线，路岑珃的目光停留在客厅里的时钟上，“时间不早了。”

“嗯，时间不早了。”贺知昭重复着路岑珃的话，眼睛定定地看着路岑珃逐渐变红的耳垂，语气里藏不住笑意。

“所以。”路岑珃转头，正巧捕捉到贺知昭刚压下去的嘴角，“你该回去了。”

“路妹妹这是，用完就丢弃啊~”贺知昭指了指还在滴水的碗筷，一瞬间，还红了眼尾，眉眼间全是委屈。

“贺老师，我这里不是海选现场，您这演技还是放到拍摄现场，或许更讨人喜欢。”路岑珃觉得自己真应该把王珂喊过来看看，论哭戏哭的快慢，眼前的人可是比那个言明快多了。

“喜欢？讨谁喜欢？路导的？还是~”贺知昭眼睛从头到脚扫过路岑珃，最后落在她眼睛上，“路妹妹的。”

“你粉丝知道你是这样的吗？”路岑珃眼睛来回看着贺知昭的脸，和他手上的旺仔牛奶，“能cos旺仔的表情。”

贺知昭低笑出声，指尖捻了捻吸管，抬眼看向她时，眼里的笑意都漫了出来，“粉丝只需要知道我戏演得好就够了，这副样子，只给路妹妹看。”

路岑珃被他闹得没辙，转身靠在料理台边上，抱着手臂看他擦完最后一只碗，慢条斯理地把碗放进碗柜，还顺手理了理歪掉的汤勺。

贺知昭擦完手转身，就看见小姑娘安安静静靠着墙，目光沉沉地盯着他，眼尾带了点似有似无的笑意，像只揣着爪子的小猫。

“我走了？”

“我送你。”

感应灯随着两个人的脚步亮起来，暖黄的光把两道影子叠在一起，拖得很长。

到了门口，路岑珃低头换鞋的动作顿住，刚要松开手，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塞进她手心。

“谢礼。”男人的声音从头顶砸下，落入她脑海中。

路岑珃捏着盒子，指尖有点发沉，听着话有些发蒙，“什么谢礼？”

“眼药水托我给你的。”贺知昭眉眼弯着，笑声从嘴里传出。

“师父和你说的？”路岑珃抬头看他的时候，贺知昭已经拉开了门，风从门缝吹进来，掀动他的衣摆。

“王珂说，他这个徒弟可凶了，还毒舌”他说完，弯腰，停在她面前半步远的地方，垂头就能闻到她发顶淡淡的洗发水香味，“不过，我觉得他应该去眼科看看了。”

“那我真走了？”他声音压得低，震得路岑珃耳尖都发颤。

路岑珃点了点头，刚要开口说路上小心，手腕就被他轻轻扣住。贺知昭俯身，呼吸慢慢落下来，扫过她的额头，带着旺仔牛奶甜丝丝的气音，“真不送送我？”

路岑珃被他勾得抬眼，鼻尖差点蹭到他的锁骨，偏头躲开的时候，手腕轻轻挣了挣，没挣开。

“就在门口，送什么送。”她嘴硬，指尖却悄悄蜷了蜷，碰到了贺知昭温热的小臂。

门合上的前一秒，路岑珃还看见他靠在电梯壁上，笑着朝她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