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莉娅和游毅去亚洲安全部自首了,歌白望着一会儿不见又上门的俩人,叹气,“海局诸位,敢问是不是对我们亚洲安全部有什么意见,可以明说的,我们不是不接受同行的建议。不过半天时间这可就两个案子了,就算咱们缘分再深,倒也不用二位这么尽心尽力的给我们冲业绩。”
维莉娅,游毅将头压到最低。
……
砰的一声,郁斯理反手将客房的门甩上。
斐欧盯着他不断前进,而自己不断后退。
此时郁斯理的脸上没有丝毫玩闹,全是S类的压迫力。
“阿斐,”郁斯理唇角一提,浪荡中带着些许严肃,“你知不知道,现在全世界的人都认为你给我戴了绿帽子,光是安慰短信我就接了上千条。如今,我是这天底下头号痴汉蠢货,没有之一。”
斐欧暂停了后退,伸手抵住了他不断进击的胸膛,冷然道,“那你信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郁斯理语气轻窒,“我没法形容心底的震撼,明明我来之前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心里准备。但直至此时此刻,你站在我的面前,我还是一头雾水。”
男人的眼神,有名为受伤的东西。
斐欧低眉敛目,“抱歉。”
“为什么要跟我道歉,你做错了什么。”
斐欧抬头看着郁斯理,“我,应该早点下手的,那样他就不会出生了。”
郁斯理僵了片刻,不光是斐欧从始至终的不言直说,还有眸底那股对带着“他”一起同归于尽的坚定。
“你还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郁斯理决定不再绕弯子,直球道,“他是你的孩子吗。”
“是,”斐欧闭上了眼睛,“但是直到昨天为止,我都不知道他是我的孩子。”
他没有说谎,三年来,他和辛迦南的认为是一样的,认为“他”只是一个寄生体,或者共生体。因为他本就是一个拥有双腺体的怪物。
那个充满血腥的预知画面,是银发的“他”准备击杀郁斯理,斐欧也认为是自己被“他”抢夺了身体。
但直至马吉奥的那句“你怀孕了”,斐欧似乎才意识到不对,事情可能并不是他想得那样。
地下城下面那股大地的能量波动,更是一点点将他体内一直被压抑的猜测呈现。他体内的某种激素被强行唤醒,他一步步认识到事实。那个过程是撕扯的,亦是痛苦的,甚至将他活了二十二年的世界观撕碎,蹂躏,践踏,毁灭。
尽管斐欧不想面对,尽管匪夷所思,但事实就是那样,他已不能再逃避现实。
他用了一种比沈沉渊重生还要邪的方式,诞生下了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跟他长得一样,生下来就拥有非常人能敌的异能。他叫嚣着要吃掉郁斯理的腺体,仿佛他生来就是为了要吃掉郁斯理的腺体。
“那我是孩子的父亲吗。”郁斯理问。
斐欧反问,“你觉得,我还跟过别人吗。”
“不会,”郁斯理脱口而出,“你不会让别人咬你的腺体,不会让别人上你,除了我,别人的信息素根本满足不了你。所以,我是那个孩子的父亲是吗,阿斐,我要你直面告诉我事实,我想听。”
郁斯理的脚尖已经抵到斐欧的。
“我……”斐欧欲言又止,跟着像下了某种决心,一闭眼,“是。”
他看不到郁斯理的表情,只觉得那脸色不会太好看。
因为那个孩子,现在正在全世界的生吞腺体。而郁斯理,尽管平时再怎么不着调,却是一名实打实的世界公职人员。
.
忽地,郁斯理抱住了斐欧,说,“这三年,很难过吧。”
斐欧抓着郁斯理的衣角,直至此刻闻到郁斯理身上真切的信息素,才真正感觉到放松“……”
“我们一起想办法,”郁斯理沉声说,“逆子不听话,一出生离家出走,既然这样就要抓回来管教,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
斐欧突然想起了什么,从郁斯理的怀中拔出,冷然道,“不,我自己去抓他。”
郁斯理凝着那张冷白的脸,像是能看透他的内心深处,“你还有事瞒着我?”
“没有。”斐欧回答得干脆。
郁斯理:“……”
斐欧本能的不想让郁斯理对上郁闪闪,不管是郁闪闪会在未来对郁斯理下手,还是郁闪闪此时此刻正在对人类的腺体下手。他在犯罪,他必须付出代价,斐欧已经做好了亲手击杀郁闪闪的准备。
一切都是他的原因,郁斯理不该背上弑子的沉重包袱。
和别人不一样,郁斯理是S类家族体系,他们不是被生育基地孵化,他们是家族繁衍,他有兄弟,他懂血缘,这对于他来说太过沉重。
而斐欧不一样,他诞生于生育舱,他无亲无故,更不懂什么是血缘。
这对于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根本不算什么。
郁斯理凝着斐欧陷入某种旋涡的眼神,没来由涌上一股心疼。他抱住斐欧,坐在床头的长椅上,斐欧则坐在他的腿上。
“他现在在……”斐欧想到新闻上那些残酷的画面。
“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我们先不想了,至少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那些被咬断上半身的案件是他做的。官方通报也没将凶手和他联系在一起。游毅,维莉娅,包括亚洲bro们的嘴也都很严,集体选择静观其变,没把话题往上面引。作为父母,我们也应该抱有最后一丝侥幸,想,要万一不是他呢。”
斐欧想说您可真乐观。
“啊,有一点我就不懂了,到底是谁把你有私生子这种事传出去的?听那些人的语气,他们似乎还不知道那孩子就是,就只是单纯的认为你给我戴了绿帽子。”郁斯理大脑飞快运转着,“这种诽谤的手段,似曾相识呢。”
斐欧:“……”
想不通就先别想,郁斯理十分熟络的挑过斐欧的头,极尽旖旎的在他的颈后嗅了嗅,“那颗腺体还在不在。”
斐欧有些痒的躲了下,“应该不在了。”
“死扑街干的吗,哼,早晚有一天让他赔我。”郁斯理恨得咬牙,但他也知道是辛迦南最后帮了斐欧,突然话题一转,郁斯理道,“阿斐,我们回一趟提瓦克生育基地吧。”
斐欧愣了下,“……”
“没什么,只是觉得不能就这样下去,你的身体确实和别人不太一样,要去问一下尹洄。我怀疑,那个孩子的出生可能只是,”郁斯理措了下用辞,“可能只是你Ω类腺体的伴生异能。”
“伴生异能?”
“嗯,你看是不是这么个情况,”郁斯理紧了紧腿上的斐欧,接着道,“那个郁斯拉夫哈,天天喊着咱俩绝后了,你因此感觉到压力结果就触发了你的这个伴生异能。其动机不过就是想亮瞎他的狗眼,给他致命一击,从此堵住他那张臭嘴。就像笨鸟当初说得那样,你跟我结婚,无非就是气郁斯拉夫当初拿钱要你离开我。”
这话乍一听挺有理,但斐欧转念一想不对。
他跟郁斯理结婚不是赌气。
但看着郁斯理那双跃跃欲试的眼睛,以为他在期盼什么,斐欧点了下头,“欧,是吧,你向来聪明。”
郁斯理顿时如霜打得茄子,低下了头。
什么嘛,他不反驳啊。
不管,反正婚都结了,孩子也生了,他才不管阿斐是什么原因。
郁斯理很快振作起来,手口并用,“对了,那个孩子叫什么名字,你取了吗。”
斐欧的呼吸有些短促,“闪闪,郁闪闪。”
怎么觉得这个名字不太吉利,郁斯理略一思索,凑上去继续亲吻,“你开心就好,你说叫什么就叫什么。”
斐欧低着头,感受着那只游走的大手。
徒地,郁斯理停下了动作,并一瞬不瞬盯着斐欧,“老婆。”
“嗯?”
“你要不要坐个月子。”其闪烁的睛光,丝毫不亚于15世纪发现新大陆的哥伦布。
“啊?”
“我靠,”郁斯理猛然顿悟,他老婆才刚生完孩子,他这是到底在干什么。
斐欧只觉一阵天地旋转,下一秒他就被郁斯理扔在了床上,并掀起四斤羽绒被将他裹成了粽子,斐欧阻止不能,“你要干什么?”
“不能着凉,不能通风,室温控制在24-26度为宜。饮食要清淡为主,小米粥,蛋花汤,千万不能大油大腻。我的宝贝我来宠,我的老婆我来爱。对了老婆,你要不要喝猪蹄汤。”郁斯理的视线缓缓滑到斐欧的胸前。
斐欧一秒冷脸,“不要!”
“鱼汤鱼汤,鱼汤也行。我这就叫酒店去准备,还有红枣鸡汤,黄芪排骨。这里是亚洲,药材一定要地道,食材一定要新鲜,我管它资源匮不匮乏,我老婆现在需要。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等着阿斐,我现在就去打听全亚洲最专业的月子机构!”
“等等,郁斯理,你要去你就死定了,你要去我绝对不会原谅你。郁斯理,你给我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