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星球之上，响起令人悲怆的吟唱，神向人类伸出双手讨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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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斯理抱起斐欧，突觉背脊一惊。继而抬头一看——
大地停止了颤抖，空气被短暂抽离。黄沙之上，横铺数十里的人们渺小的就像蝼蚁，齐刷刷抬头望着头顶那条突然显现在夜空中的巨大口子。
徒地，口子霍然睁开，像是人的一只眼睛，瞳孔闪烁着类似宇宙尘埃般的紫黑幽冥。
人们瞳孔洞张，只觉血流逆流。
“那是什么。”
“我要离开这里。”
“好恶心。”
……
斐欧明确的看到郁斯理嗤了下鼻，眸底闪亮着寒潭般的幽深。
四面死寂，天地混沌，几乎是爆发式的，一股巨大汹涌的未知能量波动从地底由上喷发，正中间那道极光向四面八方横扫开来。
郁斯理：“来了。”
斐欧：“……”
九年前南美白丁基地的灾难，再次上演。
砰！砰！砰！砰！
动物变身的人失去了翅膀，歌白和歌舒俊从半空跌落。
紧接着，更多的人看着自己的手脚，发现腺体能力竟然全部消失。一时之间，恐惧与不安集中爆发，人们尖叫着想要逃离。
下一秒，郁斯理看到了和九年前一样的画面，头顶那只巨眼再次发挥他吸尘器般的本能，而地面上的人也再次被地心引力抛弃，嗖嗖嗖的飞向空中那只巨眼。
吞噬，殆尽。
巨眼在咀嚼，在分化。
如果九年前的郁斯理不懂，那是事发突然。
但九年后的郁斯理明白，巨眼吞噬的其实不是人，而是腺体能量。
沙暴的伴生能力跟着消失，空间凝聚中，郁斯理看到极光中心的辛迦南，同样一瞬不瞬看着斐欧，眉间似压了一座大山。
或许……
辛迦南似下了什么决心，抬腿向极光外走去。
沙暴一手挡住他，“医生，你现在不能出去。”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在沈沉渊重生之前你们快离开这里。”辛迦南挡开了沙暴的手，很神奇，他并没有被吞噬，“现在，我要去做我想做的事。”
痛极了，斐欧已经全身是汗，并呈现出一种半透明化，身体在不断的虚化。但他却紧咬牙关，抓住郁斯理的衣角，问，“你还能不能使用异能。”
头顶那股巨大的吸力将所有人往上吸走，四周全是嘶吼与恐惧。
郁斯理凭借异能让自己不被吸去，头发是立着的，衣服在猎猎扇响，而他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炸了，“我能，我这就带我走。”
郁斯理一个瞬步转移位置，还在巨眼范围内，他抬头瞪着那只眼。
再一个瞬移转移位置，却发现其实这里已和外面的世界隔离。就算他再怎么瞬移，都出不去这个圈。
但是万幸，他还能召唤陨石。
砰！
砰！
砰！
接连三颗巨大的陨石落地，砸得地面深陷，形成一个绝对封闭的空间，郁斯理将斐欧放进陨石洞。
“你先在这里呆着，巨眼的引力对这里没有作用，我去去就回。”
斐欧拽住他的手，神色冷静，“游毅他们呢。”
“他们没事，游毅两个，亚洲安全部两个，”郁斯理平声道，“巨眼出现的前一刻，爱德华·柴普照听了我的警告，将他们带到窒息空间了，晚点就会解开。”
斐欧很虚弱，“原来，你刚才拉着柴普家的人在说这个。”
“难不成你以为我又水性扬花？拜托老婆，我是喜欢男人，但我只喜欢你这个男人。我这辈子遭受过最大的暴击，大概就是从你嘴里说出的水性扬花这四个字。”郁斯理的脸色难掩焦灼，“只是我没想到你会这么难受，外面那股力量对你影响这么大。我太自大，我以为我能保护好你，我应该让爱德华·柴普连你一起带走的。”
斐欧死死盯着郁斯理，并伸手按住了他紧蹙的眉头，“那你呢，你要去干什么，郁斯理，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拿下斐欧的手，郁斯理顶了顶腮，“我要去活捉沉沈渊。”
“活捉？”斐欧停顿了下。
“是。九年前他虽然死了，但死前他说了一句话，令我怎么也无法介怀，我要再去问问他。”
斐欧的瞳孔渐渐清明，关于郁斯理之前所有不上心的表现，以及在地底的发呆，仿佛都有了答案。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在等着沈沉渊再次重生。”
郁斯理不假思索，郑重点头，“嗯，我有信心把他活捉。”
斐欧突然一把抓住郁斯理的衣领：“你要开伴生异能，不行。”
郁斯理的伴生异能虽然强大，近乎于无敌，但也因为能量太大，远超人类身体承受极限，郁斯理有被吞噬的风险。
郁斯理凝着斐欧的脸，伸手扶住他的后脑勺，将他带向自己，由浅到深的吻了上去，如胶似漆，难舍难分，仿佛要吻到天荒地老，宇宙尽头。
郁斯理的靠近总能令他无法自已，斐欧感觉到它又在挣扎了，不知是之前疼够了还是麻木了，腺体竟然不疼了。
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粗重的喘着气。
“那是我们S类的使命，我必须要去做。”郁斯理狠狠咬了下牙，腮线崩出俊逸的线条，“等我老婆，我会回来的，我不会让你守寡，你也休想二婚，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话落，瞬移消失不见。
斐欧怔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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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能量波几乎枯竭，外面俨然一片荒芜，腺体的能量被摄取完毕，由万千腺体填满的巨眼在不断向中心聚拢，慢慢形成一个人形。
浑身发着光的沈沉渊缓缓睁开了眼睛，说他是人但又不是真正的人，他的身体呈现出蚁化特征，透明翅膀，节肢，蚁腰，触角等。
沈沉渊望着苍茫的大地，就像做了个短暂的梦，他又醒了。
正当时，一道人影闪现在他身前，不是别人，正是郁斯理。
他这是睡了多久？
少年已经长成了男人。
“又是你？”沈沉渊的声音带着回音，伪装成神音弥弥。
郁斯理警觉的发现，这次的沈沉渊和九年前的有很大不同。九年前的沉沉渊并不稳定，身体介质在透明和实体间不断切换，表情也是傻缺傻缺的。这次的不但身体实了，竟然说话也流畅了。
“瞧瞧，”郁斯理一脸欣赏地打量沈沉渊，“果然人类在发展，时代在进步。再次重生的你一落生就把上万名的腺体猎人吞噬殆尽，全球政府真应该给你颁个世界一等功，行走的猎人搅动机非你莫属啊。真想点个赞，老铁。”
沈沉渊一脸懵，盯着郁斯理亮出的大拇指，跟着竟然亮出了自己的大拇指。
郁斯理一秒收起玩笑脸，一抹冷绝划过眸底，“那么，我们能继续上次的话题了吗。什么叫做他们早晚会来杀光地球人，他们，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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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欧艰难的站起身，此时外面的打斗声令他心惊。
虽然和郁斯理打的不是它，但沉沉渊那具蚁化的身体着实令他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