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斐。”方竞走了过来。

郁斯理耳朵一动，阿斐？

方竞神色难言，问，“辛迦南追到了吗。”

“死了，”郁斯理翘起大拇指指向自己，“我干的。”

“……”眨巴眨巴眼睛，方竞有被郁斯理强势的语气激到。心想这人是谁，生得英英俊俊高高大大牛逼哄哄的给谁看，北太平洋攻坚机动队服过谁。

“嗯，他干的，”斐欧冷着脸，向后退了一步，“抓起来吧，给上面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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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育基地的孩子们躲在特护人员的身后，探出一双双清澈无知的眼睛。他们大多数是生育仓繁衍，少数是父母自然结合诞下送到这里。从出生即日起，他们最先接触的世界就是生育基地，直至他们12岁，要么完成分化，要么葬入大海。

斐欧有些意外，蚁后竟是一名看上去十七八岁的少年。

那少年皮肤苍白，身材瘦弱，年纪轻轻眼睛里已经没有光了。

自打他分化完成那刻，他的Ω类腺体就注定了他一生都会在这样的生育基地，没完没了的释放信息素，没日没夜的孵化。

他会得到全人类的尊敬，他是全人类的希望，但是，他不会再是他自己。

许是蚁后信息素的牵引作用，马吉奥在攻坚队员中一眼看到了斐欧，好耀眼的银发，像是夜晚的月亮，少年白目的眼睛亮了下。

……最终还是黯淡下去。

徒地，斐欧的后颈传来一股刺痛，痛感似电流一般传遍他的全身，汗水打湿了银发，视线瞬间模糊，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细碎的蜂鸣在撕扯神经。

是腺体，那不是普通的疼痛，更像是一种来自基因深处的召唤与撕扯。后颈的皮肤下，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正在苏醒、挣扎，试图冲破束缚。

意识深处，一道尖锐的声音传来：“你压不下我的，呵呵呵，你与我共存。”

“滚。”斐欧咬牙，“滚！”

……

斐欧调整着气息，脑中不断回想着辛迦南方才的话——如果你想解决体内的怪物，可以随时来找我

疼痛感渐渐消失，斐欧透过机窗，恰时看到，刚砸死辛迦南的郁斯理被方竞塞进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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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洋攻坚机动队武装基地，夜晚，灯火通明。

尼森号缓缓靠向港口，尼卡莫披着军大衣走下甲板。

双方敬礼，握手，方竞军事化询问，“不是说明天才到？”

“本来明天才到，谁知半路来了道海啸，海浪提前把我们抽过来了。”尼卡莫望了望方竞的身后，“人呢。”

“谁？”

尼卡莫磨了磨牙，“那个引发海啸的始作俑者，海事统御局，郁斯理。”

禁闭室，郁斯理置身三米之地，躺在床板上翘着二郎腿，“有兴趣听听我和你们队长的恋爱经历吗。”

“有有有，”游毅将看守人员放倒，两手扒着铁栏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关禁闭那个，“我恐怕时间不多了大哥，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快说，你跟我们队长是怎么好上的，你们真的领证结婚了吗。两男的？不合法吧。”

倒在地上的士兵假装不醒，背对二人在地上画圈圈，想听。

神秘一笑，郁斯理望着天花板，“要说我跟你们队长的天作之缘，得从我三岁那年对他一见钟情说起，当时你们队长刚出生，一泡尿滋出六米远……”

全息投影会议室，投影阵列已就位。斐欧踏入采集区，三维模型刚在雾幕中成形，却见他突然转身踹向采集舱的核心镜头，防护玻璃蛛裂，光学组件迸溅，影像自他脚下开始崩解，最后碎成像素噪点。

维莉娅扶了下银框近视镜，点头道，“确实，是咱基地的队医跟人跑了，丢人丢出了太平洋。海事局七大洋，安理会五大洲，全球45处腺体研究中心肯定要笑话死我们。都砸了吧队长，咱从地球上消失，这破会谁爱开谁开。”

“开始吧。”泄了口气，斐欧重重坐在椅子上，最后全息投影会议改成电话会议。

全球安全理事会总长姜亥率先发声，信号不是很好，末世重建期间人才就是这么稀缺，连个网络都修不好。就像北太平基地，斐欧任职三年，至今还没人看清过他的脸。再加上他报告都用职称军号，就连名字都常被忽视。

这也是他在这里三年，郁斯理都没有找到他的原因，之一。

“……北太平洋基地……证明人……灯塔早有……他们已经……反正……功……我提议……唰唰唰。”

斐欧的头向左歪了下，又向右歪了下，试图翻译，“北太平洋基地的清白无须证明，人是从全球腺体研究中心调过去的，和灯塔早有勾结也是事实，反正人也死了没造成什么伤害，北太平洋基地也算是将功赎罪了，我提议给他们热烈鼓掌以资鼓励？”

“哇欧，我都不知道队长你竟然这么乐观。”

斐欧掩唇轻咳。

维莉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情并茂的翻译，呵斥道，“北太平洋基地此次叛逃事件牵连甚大，证明人才防策反管理做得很不到位。灯塔早有一统末世的野心，他们已经在到处狩猎腺体，反正北太平洋基地左右要负责，必须让他们将功赎罪才行，我提议就让他们去前线打灯塔！”

斐欧看向维莉娅，“……”

不一会儿，姜亥的发言通过文字传了过来：勇闯北太平洋基地，灯塔是有种的，此次事件证明人不能一直躲在阴暗里，灯塔早有的觉悟我们却没有，他们已经越过了最后的防线，反正腺体争夺战早晚要攻下。我提议，即日起，为了人类的蚁后，以及以后，对灯塔进行全面清剿！